“錦瑟”宋錦瑟未說完的話被一道女聲打斷,趕在宋懷瑾嘴里的呵斥出口前,蘇迎蓉快步跑上前,“大哥也在母親還在前廳等大哥還有,錦瑟,你前日給我的荷包,要我幫你送給窈窈賠禮,我當時沒細看,和其它荷包搞混了,你陪我去看看吧”
宋錦瑟拒絕的話沒說出,就被蘇迎蓉一路拉著走出來。
她將她拉到了疊翠閣的假山邊,宋錦瑟走的不耐煩,“你松開”她奮力掙脫蘇迎蓉的胳膊,惱火道,“你做什么”
“我何時給過你荷包你生的賤人,本該躺在葉子辰身下的賤蹄子我與她”
“行了”蘇迎蓉一手甩開宋錦瑟,“一天到晚的發瘋,三句話離不開一個賤人,你還要瘋到什么時候”
“呵。”
宋錦瑟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現在跟我裝什么好娘的樣子你別以為那個賤人能嫁給太子,我已經和我爹說了換婚,他憐惜我,宋窈早晚都要”
“他的憐惜有什么用他憐惜的是他有血緣關系的女兒,宋錦瑟”蘇迎蓉按著她的肩膀,“你根本就不是他女兒”
假山處安靜了一剎,宋錦瑟面露嘲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宋窈的頭上有一片燙傷,那是濟善替蘇渺意照看親生女兒時不小心滴下去的蠟油,你呢你以為幫你換命的是誰你以為你為什么長的不像蘇渺意你以為你為什么這么蠢笨,樣樣不如宋窈你爹是宋清禮,你爹游手好閑,你爹不務正業,而宋懷瑾,他根本就不是你爹”
蘇迎蓉將一個勁搖頭想要跑走的宋錦瑟扣住,不容她走,“你給我聽清楚,你是不是他們的女兒你自己心里有數。慈空來了長安城,他必然知道你沒有鳳命,到時候我為你苦心經營的一切都作廢了”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殺了宋窈。”
“別再去搞些小把戲針對她,只有她死了,蘇渺意傷心過度跟著去了,你才能安然無憂。錦瑟,你二哥有暗衛,暗衛只聽符行事,你去和他要暗衛符。”
“你胡說,”宋錦瑟白著臉,“況且他若知道我殺宋窈”
“所以他也得死”蘇迎蓉眸色癲狂,“錦瑟,你享了十三年的富貴,你看見了,宋窈過的多苦,那些人是怎么羞辱她血脈卑賤的你手上一枚玉鐲都是她做夢都買不起的好東西,你難道想過她這種日子嗎”
另一邊。
除了蘇渺意和宋錦瑟外,宋清禮去賭坊輸錢,宋臨淵不喜宋懷瑾,蘇渺意借口受涼高燒,其他人全部來了門外給宋懷瑾送行。
宋懷瑾瞅瞅站在半夏身邊打瞌睡也不忘捂著自己饑餓小肚子的宋窈。
他到底沒忍住,趁著眾人沒注意前,戳戳她的肩膀,宋窈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抬頭。與此同時,宋懷瑾抬手放到她眼前。那手指修長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中間放一塊巴掌大的綠豆糕,宋窈早上沒吃飯就來了,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可她覺得正是分別的時候,祖母哭的挺傷感吶,她不哭,最起碼不能巴巴的吃糕點吧
“快吃,”誰知宋懷瑾往前一步,將左手里的羊脂玉塞到她手里,右手將綠豆糕塞到她嘴巴里,“多吃點長高。”如今的宋懷瑾,方才三十來歲,俊眉星眉,如蒼山冷松,肩寬腿長,筆挺著腰身,一身戎裝看上去十分有力可靠,仿佛能為家中小輩撐起一片藍天。
他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宋窈,眉眼含笑。
只等著妻子按照他說的替錦瑟解決好夫家的事情,錦瑟情緒安穩些,他便能和宋清禮搶孩子。
不過,唯一可惜的是
“大伯本想著,你蘇家表哥想娶你,便等他立了軍功再談,還能把你留上兩年,沒曾想也不知你與太子何時成婚,我能不能在場,若定下了日子,便去信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攢了嫁妝,只等你風光出嫁。”
宋窈愣了下,吶吶點頭。
宋懷瑾翻身上馬,宋老太太哭出聲來,他道,“大丈夫該建功立業,娘你莫哭,等我回來。”
可這仗打起來,沒個一年半載怎的能完
白氏去扶宋老太太,“娘,大哥心中有抱負,您莫哭了,若傳到陛下耳朵里,倒顯得咱們不滿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