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竟然成了哈哈大笑。
嚴扶第一次有了無措的心理,茫然地望著笑得停不下來的斛律偃,與此同時,不安的感覺在他心頭盤踞。
“嚴叔,看來只有你愿意進來找我了,可惜你跑這么一趟也是白費力氣。”斛律偃瞇起眼眸,嘴角上翹,他笑得非常開心。
可嚴扶絲毫感受不到斛律偃的愉悅。
無論斛律偃看上去笑得多么開心,那雙狹長的眼眸里始終覆著一層冷意。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嚴扶愣道,“我怎么白費力氣了”
斛律偃笑著解釋“即便你不進來找我,我也可以出去。”
嚴扶皺眉“你如何出去”
“很快你就知道了。”斛律偃神秘地笑了笑,緊接著話鋒一轉,“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找到兩個人。”
“誰”
斛律偃沒有回答嚴扶的問題,他隨意抬了下手,只聽得嗖的一聲,一把漆黑的劍劃破彌漫在空氣中的血霧直沖他們而來。
正是七星昆侖劍。
那把七星昆侖劍穩穩地停在斛律偃眼前,劍身劇烈顫動,發出嗡嗡聲響。
斛律偃看向七星昆侖劍,笑道“這么快就找到他們了嗎”
聞言,劍身顫動得更加厲害了,像是在回應斛律偃的話。
斛律偃伸手握住劍柄,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此時的嚴扶已是渾身發寒,可他別無選擇,只能跟在斛律偃身后。
周圍的血霧好像非常忌憚斛律偃,斛律偃所到之處,彌漫在那片空氣中的血霧便仿佛是見了貓的耗子似的往兩旁散去。
甚至跟在斛律偃身后的嚴扶也和血霧拉開了一定距離。
這下嚴扶終于能看清周遭的景物他們應該是在一棟房屋前的空地上,再往前走幾步就能沿著階梯走進屋內。
屋門大敞,里面的光線更為昏暗。
斛律偃剛一腳踏進去,他手里的七星昆侖劍就按捺不住地飛到半空中。
七星昆侖劍盤旋一圈后,筆直地飛向里屋。
斛律偃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里屋的陳設十分簡單,除了床和桌椅外,便只有一個目測可以容納下兩個成年男子的木柜。
七星昆侖劍一把扎進木柜中間,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鮮血從下面的門縫里滲透出來。
斛律偃走過去,卻沒有打開柜門的意思。
直到柜門被人從里推開,兩個人咕嚕嚕地滾了出來,跟在斛律偃身后的嚴扶也勉強看清了那兩個人的模樣。
剎那間,他呼吸一緊,整片頭發都在發麻。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飛快地順著喉管往上爬。
那哪里還是兩個人
他們的眼睛被挖、鼻子被割、耳朵被切,光是露出來的臉就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下面的衣服更是被血染透,兩個人湊不出一雙完好的手臂。
嚴扶急忙后退,若非他用尚且干凈的手背堵住嘴巴,只怕真的要當場吐出來。
反觀斛律偃對這一切毫無知覺,還云淡風輕地蹲下身,似乎在近距離地欣賞那兩個人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