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讓你們躲好一點嗎結果又是這么快被找到。”斛律偃用頗為惋惜的口吻說道。
雖然那兩個人的耳朵被切,但是他們依然能聽見斛律偃的聲音。
然而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一直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牙齒咯咯打顫,滾過的地面映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良久,模糊不清地字眼從其中一人的嘴里吐出“斛律斛律偃你殺了我”
斛律偃用劍挑起那個人的下巴。
那個人張著嘴,他的舌頭也被割了一半,粘稠的鮮血大口大口噴涌而出,許是被折磨得太久了,他渾身透著一股子麻木和絕望。
“殺了我”他艱難地說,“我求你”
斛律偃輕快地回答“你遲早會死,但不是現在。”
那個人喉嚨滾動,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斛律偃收回劍,將劍頭抵在地上站起身,他心情不錯地回頭為嚴扶介紹道“嚴叔,你還沒見過他吧他就是聞人家的家主聞人正。”
嚴扶身體僵硬地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斛律偃又用劍指了下另一人“他是聞人正的侄子聞人遙,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嚴扶看都不敢看一眼那個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青年才俊,他聲音發干地說“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啊對。”斛律偃勾起嘴角,笑了笑說,“也是時候了。”
聽見這句話,盤踞在嚴扶心頭的不安瞬間爬上巔峰,沖動戰勝了他對斛律偃的懼怕,他直截了當地問“什么是時候了斛律偃,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計劃什么”
斛律偃并不作答,只是微笑地看著嚴扶。
嚴扶怒了“斛律偃”
“嚴叔,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還能計劃什么呢”斛律偃舉起七星昆侖劍,強大的劍氣圍繞著劍身盤旋而上,沖破屋頂,直達蒼穹。
勁風憑空而生,吹得嚴扶不得不扶住墻壁。
而斛律偃猶如一棵松柏,筆直地立于風中。
嚴扶猜到了斛律偃要做什么,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他拼了命地在勁風中吼道“斛律偃快停下你這樣會害死外面的所有人”
破陣有幾種方法,其一是解開陣法,其二是強行打破陣法,其三是消除陣法和外界之間的屏障,讓陣法反作用于外界。
若無特殊情況,無論是正派的人還是魔界的人都不會使用第三種方法,因為誰也不知道第三種方法的涉及范圍有多廣,倘若破開的陣法極難對付,那么外界無異于即將經歷一場浩劫。
因此大家寧愿折損被困在陣法中的人,也不愿禍水東引。
顯然,斛律偃沒有這層顧慮,他使用了第三種方法破陣。
勁風吹亂了斛律偃的頭發,他臉上的笑意蔓延進了眼里,他說“嚴叔,我們出去吧。”
話音剛落,嚴扶眼前驟然一亮。
外界的亮光爭先恐后地從門窗外透進來,驅散了彌漫在陣法中的血霧,一切都豁然開朗。
但嚴扶知道
他即將看到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