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感應石是他連接外界的唯一物品,要是能量被耗完的話,那么等待他的下場只有像地上的尸體一樣成為絕命陣的養料。
他經過一番掙扎,在緊張和恐懼的雙重壓迫下沒有選擇轉頭就走,而是站在原地用神識探查四周。
不管斛律偃是死是活,他都要把斛律偃帶出去。
否則就一起留下來吧。
然而血霧不僅遮擋了嚴扶的視線,還在干擾他的神識。
他的神識剛探出去,似有所感的血霧頓時如同爬山虎一般地傾覆而來。
一陣鈍痛從腦海深處傳來。
嚴扶倒吸一口涼氣,忍著鈍痛繼續將神識朝更遠處探去。
就在這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他猛地一愣,反應過來后急忙睜開眼朝那個方向看去。
原本濃郁的血霧不知不覺變淡了些,一道高大的模糊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那道身影正在向他走來。
隨著血霧自中間分開往兩邊散去,身影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不多時,來人走到嚴扶面前。
熟悉的一身黑衣,熟悉的黑發高束,熟悉的冷眉冷眼,甚至連對方身上的血腥氣都那么熟悉。
只是許久不見,對方又長高了,以前只比他高出一些,現在已經比他高出半個腦袋,他需要抬頭才能平視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長得很是好看,眼眸狹長,眼尾輕挑,有著鳳眸的嫵媚,又比鳳眸多出幾分清冷。
以前那雙眼睛的目光總是離不開和對方同行的羋陸,現在羋陸不在,那雙眼睛里的光沒了,只剩一片寂靜的死灰色。
這讓嚴扶想起了不久前看見的司徒溫婉的眼睛。
可司徒溫婉已經死了啊
嚴扶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得斛律偃低聲喊道“嚴叔。”
“”嚴扶安靜過后,把涌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下去,他問,“你沒事吧”
斛律偃輕輕搖頭,反問“你怎么進來了”
“我進來找你。”說話間,嚴扶才發現自己幾乎感受不到了感應石的能量,眉眼間霎時染上幾分急色,他匆忙開口,“我帶你出去,大家都在外面等你。”
嚴扶說完便走,可走了幾步后,他并未聽見斛律偃跟上來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去。
只見斛律偃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沒什么表情地注視著他。
嚴扶和斛律偃對視片刻,他仿佛從斛律偃的眼神中讀懂了什么,表情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
“你怎么不走”連嚴扶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語氣也變得慌亂起來,他向斛律偃走近兩步,“走啊,我們先出去。”
斛律偃仍舊不為所動。
正在嚴扶驚疑不定的時候,斛律偃俊美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很淺的笑容,他笑起來很好看,可在這樣的情況下怎么看都透著一絲詭異。
“大家都在等我”斛律偃微微歪頭,似乎很好奇這件事,“你說的大家都有誰”
嚴扶不明白斛律偃為何這么問,但他還是如實回答“很多人,司徒家主也在外面。”
“既然有很多人,那么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進來”
“”嚴扶被問住了。
斛律偃從嚴扶為難的神色中尋找到了答案,眼中譏諷之色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