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葉秋沉默片刻,有些苦澀道“我們已經付出了太多了。”
齊芷夏聞言也不由心頭沉重了一些,從世家與神庭正式開戰,才過去了短短半年的時間,但是有太多人在戰爭中死去,別說是普通的宗親、門客,許多家族的重要人物或者培養了多年的供奉客卿都死了許多許多。
單說齊家,與齊芷夏同輩的兄弟姐妹,已經有五人死在了戰斗之中,實力高強的堂叔死了三位,還有一位一百三十歲高齡,有著玄極中境修為的叔公都死在了圍殺庭主的那一戰之中。
雖然在諸多次交戰之中給予了神庭重創,但幾大世家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齊芷夏輕嘆口氣,她以為自己猜到了魏葉秋所想,便道“你是不是認為,我們應該從長計議,不應急著一決生死其實我之前也有這樣的想法。”她望向遠處接著道“神庭高坐云端,搜羅了無數珍寶秘籍,培養了無數高手,但也正是因為他們坐在云端,他們是沒有根基的。若是將戰局拖下去,我們世家可以依靠我們手中的產業、人脈、資源來恢復和補充實力,而神庭卻沒有這樣的本錢和我們世家相比,時間越久,對我們就有利。”
說到這,齊芷夏搖頭道“但是有一點你可能沒有考慮到”
“我知道。”魏葉秋看了齊芷夏一眼,平靜說道“雖說看上去神庭沒有根基,拖得久了便會落于下風,但我們都清楚,神庭其實是有根基的,他們的力量源泉,便是神明。沒有人知道神明是不是真的會永遠沉寂下去,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在某一天重新醒來。如果有,那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獲勝。”
齊芷夏聞言更加疑惑道“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為何我覺得你還是不看好這一戰”
“我并不是不看好這一戰。”魏葉秋看著齊芷夏的雙眸,認真道“我只是想不通,這一戰究竟有沒有必要。”
齊芷夏并未聽明白魏葉秋的意思,但她冰雪聰明,稍稍思索了一下,才不確定道“你是認為我們沒有必要和神庭非要殺個你死我活”
“對。”魏葉秋無奈道“究竟是為什么神庭和我們幾大世家之間,只能留下一方呢是為了爭奪風隱大陸的霸主地位么我們彼此爭斗的主要原因,不就是神庭覺得世家藐視神威,妄自尊大。而我們又覺得神庭插手世俗利益,威脅到了我們世家的生存。但是怎么就沒有人想過,去以一種和平的方式把問題解決掉呢非要這樣你死我活的殺下去,殺得血流成河,殺得遍地瘡痍,殺到一方死得干干凈凈才行么”
齊芷夏聞言愣住了,魏葉秋的話就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這個道理明明很簡單,卻是她一直以來沒有想到的。
魏葉秋苦笑道“大戰在即,這樣的話我不敢說出口,怕樸家和金家心生猜忌。”
“也許你是對的。”齊芷夏靠近了一些,挽住了魏葉秋的手臂,認真道“你要做什么么我會支持你的。”
“我現在還不是魏家家主,我只是替我父親在做事,再說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想回頭豈是易事,我又能改變什么呢”魏葉秋手指摩擦著掛在扇子上的玉墜,突然說道“你說這件事,最后會怎樣收場,會不會與天行者有關”
齊芷夏好奇道“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天降行者巡四海,這是天諭章上的話。”魏葉秋喃喃說道“天行者降世,總不見得只是來打打殺殺,使得這世間更加糟亂的吧”
齊芷夏還是不相信道“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怎么可能左右戰局再說天行者我們也見過不少,他們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彼此明爭暗斗,哪里像心懷天下的樣子。”
“也不全是。”魏葉秋瞇著眼,想起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天行者,微笑道“至少我姜小兄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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