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試圖講述祂與種族同胞的差異,告訴祂精準的標準,及克服身體缺陷所帶來的人類不穩定情緒后遺癥的重要性。
祂看起來并不想聽,再次拔下兩張鱗片,令我感受到一種微妙的疼痛與煩惱。一種無法在種族間流通的私有體驗。」
「我們開始明白為何人類歌頌母親,盡管依然不明白為何人類傾向于犧牲母親。」
林林總總幾十個殼,少說一兩句,多則一整段。
“這該不會是”
“洛厄斯的育兒日記。”
或者也可以稱為煩惱日記
要知道,現在距離雙方交流完育兒知識還不到20小時,洛厄斯的貝殼日記數量卻直逼五十。
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證明脾氣再好的生物,都經不住一個精力旺盛的幼崽折騰。
洛厄斯要么是無聊到家,閑著愛寫分記平均每24分鐘一篇;要么確實沒經驗,第一次養育混基因嬰兒,抱著新奇或費解的情緒,事無巨細地記錄了感受。
不管怎樣,它的的確確在盡力養小孩。說不清究竟是一樁好事抑或壞事,葉麗娜拾起貝殼們,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
“林秋葵,洛厄斯誰什么日記,它跟誰有孩子,為什么我不知道”
發覺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十萬個為什么祁小狗版速速上線,臭臉問個不停。
“異種,海妖。”林秋葵簡單解釋“我們碰到它的時候,你在睡覺。”
你自己要睡覺,才錯過了。
她的底層邏輯是這個,祁越不認。
“是你不跟我說。”
他瞇起眼睛,抬手掐住她的臉,像獵人審視不老實的獵物,隨后又皺鼻子。
通常情況下,林秋葵把瞇眼睛理解為一種動物性的示威,祁越慣常愛用的表達生氣和認真的方式即是如此,動用眼部肌肉,使狹長的眼眸聚焦,仿佛利刃瞬間插穿皮膚。
皺鼻子是另一種含義截然相反的動作。
銳利的眉目間浮現一點褶皺,打破陰戾,意味著不滿意,不服氣,不過沒動真格。
簡單來說就是,撒嬌,嗔怪。
加上暈船效應,這一刻的祁越相當于又生氣又臉色蒼白又撒嬌地反駁:
明明是你嫌麻煩,不想告訴我。
他對應的底層邏輯是你明知道,只要有關你的事,只要你說,我就會聽。
唔。
仗著小狗好糊弄就老是糊弄他,確實是個壞習慣。林秋葵難得良心發現,揉揉祁越的頭,剛許諾回頭跟他細說。
一轉頭,林漢城正朝甲板上走來。
視野內出現情敵祁某人一秒復活,轉身,非常刻意地拉下衣擺。
他今天特地穿了件米白色的加絨衛衣,前片用黑色加粗記號筆寫著林秋葵的四個大字,后背寫男朋友。
連起來就是林秋葵親手寫的林秋葵的男朋友,堪稱全世界最高調最張揚的戀愛信物,為的就是這一刻。
林漢城不瞎,看清這七個潦草大字,周圍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溫。
活該。
氣死你拉倒。
祁越惡劣地揚起唇角,眉梢眼角俱是得意。
葉麗娜看得忍俊不禁“這就是他要的新的戀愛禮物”
林秋葵“算吧。”
織圍巾嫌慢,換個新戒指又覺著小,不夠顯眼。
本來想等聯系上系統再說,可誰讓祁越好勝心強,念念不忘自己擺出男友身份、被林漢城輕松否決那回事,在花灑下又親又咬纏好一陣子,逼得林秋葵松口答應,一睡醒就給他換一個更好更大更亮眼的男友憑證。
然而,太精細的東西她一時半會兒做不了,祁越又不接受別人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