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差點被夾爆,好幾天沒進食的胃也泛酸,不停發出嘔,嘔,呃的干嘔聲。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是身體的,才不是他要哭。他是個男人,男人是絕對不會哭的。
抱著這個信念,小孩咬緊牙關,用手背狠狠抹掉臉上的液體,抬頭看到一個極為陌生的女人。
她穿著很保暖的新衣服,長頭發。
兩只襪子的顏色居然是一樣。
身上隱隱約約繚繞著香味,從頭到腳的皮膚都沒有污垢,像這種人,就叫做異能者。
雖然大家都是人,可是異能者,和他,和他那被迫陪男人睡覺的媽媽,完全算不上同一種人。
“需要拉你起來么”
她向他伸手,手指干凈得讓人生厭。
虛偽的家伙,他很想這樣說。
然而一直被山鬼注視著,今年剛滿十歲的許星河抖了抖眼皮,最終不過抿著唇,忽視女人遞過來的手掌,靠自己忍痛爬了起來。
“把手給我。”
她像發布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骨瘦嶙峋的許星河再瞄一眼山鬼,刻意表現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概,伸出左手。
就算左手廢了,還能用右手干活。
他打這個主意,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廢掉他的手,反而往里面放了好幾顆圓滾滾的晶石。
晶石許星河忍不住眼前一亮,緊接著露出防備的表情“你是誰”
“一個瞎子。”
瞎子瞎子還能當異能者
他沒聽說過這種事,有點疑惑,也更警惕了“為什么給我晶石,你想讓我干什么”
“我不要你做什么,現在還不需要。”她神情平淡“就當不死軍團送給你的禮物,你很有膽色,以后長大了或有異能,可以考慮加入我們。”
不死軍團人們聞言交頭接耳。
許星河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說過這個東西。
不過林秋葵沒有同他說更多。
“走吧。”
她收回手,淺灰色兜帽松軟垂下,有些蒼白的面龐隱沒于陰影間。
大約走出五米距離,身后沒由來地響起一聲質問“如果我長不大呢長不大怎么辦”
林秋葵答:“那就沒有以后了。”
“如果我長大沒有異能呢”
他提出另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