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空餉、與商人勾結等問題,都是王東安身邊的人交待出來的,聽大理寺的人告訴他們,他們的主人就算還有其它罪,也大不過已經曝出來的邊關數座縣城都被敵侵襲之罪。
而他們的主人因為有王家嫡系身份相護,上面肯定要網開一面,可他們這些人,如果不能通過立功而減輕罪責,肯定都要受到重處,很有可能會是全家老小都被砍頭的待遇。
再加上一些手段,突破那些人的心理防線后才松嘴,幾人的交待相互印證后,確定那有些內容肯定是真,才會成為給王東安定罪的重要依據。
為了大局考慮,安常煦在朝堂上不得不為王家開脫,直到下朝后,才敢在他祖母面前毫不掩飾他的憤怒與無甘。
“奶,這個皇帝當著真沒意思,說話做事,處處都要大局、大局,氣到恨不得將人全都殺了,以祭那些無辜枉死百姓的在天之靈,我們卻還得找借口為他開脫,從輕處罰,簡直就是荒唐。”
陳鳳琪又何嘗不知道這里面的憋屈。
“世情如此,人言可畏,誰又能真正的隨心所欲呢,常欣之所以在進京后,變得對軍營那么執著,還不是因為她已經發現,相較于留在家中做個處處受規則約束的貴女,遠不如在軍營中自在,為此她甘愿吃苦受累。”
聽到祖母提及李常欣,安常煦就想到他自聽到起,就一直又氣又恨又擔心的另一件事。
“奶,根據那些人的交待看,定北軍中的數食儲備只是勉強夠讓那全軍上下餓不死而已,糧食的品質還特別差,以常欣的脾氣,肯定無法容忍讓那些將士吃那么差,還吃不飽的事情,在這種時候,她就算有錢,也采購不到大批量的糧食啊。”
以北疆那邊整個冬季都會被冰雪所覆蓋,與外界幾乎是斷絕聯系的惡劣環境,李常欣的主意再多,恐怕也沒辦法施展。
“北疆的最大問題,是每到冬季,那里冰雪太多,讓人無法出行,常欣北上時,我給她準備的有幾盤大漁網,還有一些雪撬與冰刀鞋具,向陽城外有山有水,資源還是有的,就是想要獲取,肯定需要多費些勁,她會有辦法的。”
與江南水鄉中的漁船漁網,吃魚十分常見不同,這個時代的北方人并不擅長捕魚,就算在這漁業養殖還沒有開始萌芽的時代,北方江河中的魚可能不算太多,但是在經年累月的都無人捕撈的情況下,應該也積累的有不少。
定北軍是不缺的就是人,只要那些人能被調動起來,正確使用,應該可以設法找到一些食物。
畢竟除了魚,她還給李常欣講過可以從山上獲取的資源,例如長在樹上的松子、木耳、野蘑菇等,需要費些勁,才能挖到的山藥、葛根、木薯等東西。
安常煦知道他奶知道的東西多,卻沒想到他奶竟然未雨綢繆,給李常欣準備了漁網之類的東西。
“還是奶厲害,提前為她做好這么多應對各種危機的準備,有了這些東西,想來常欣應該能有辦法解決定北軍的問題吧。”
京中眾人不知道的是,按照往常的習慣,此時為了減少體力消耗,應該在貓冬的定北軍,在短時間內,已被李常欣給調動起來。
有些分批去距離大營有些遠的江河水域進行冬捕,有的則被派到山上打獵,能不能打到獵物并不強求,背蔞子進山以后,能掏些松鼠洞,采些野菜、藥材回來都行。
對于定北軍上下而言,能吃上一日三餐,還能讓人吃飽,就算為此需要出去奔波勞碌,在冰天雪地中竭盡所能的尋找一切可食用物資,他們也甘之若飴。
都是正值壯年的人,在常年忍饑受餓的情況下,突然能有機會吃飽飯,他們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都很賣力。
所有人搜尋回來的物資,都會交到固定的點,由專人進行仔細檢查,以防止被不小心混入不能食用的有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