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鳳琪離開,也沒有透露半個字,劉樂小心建議道。
“陛下,奴婢派人去國公府打聽一下樂陽郡主的禮物吧”
想到他祖母明顯在等著要看他的笑話,安常煦決定,就當是彩衣娛親,還是不去打聽為好。
“不用,驚喜肯定要到揭曉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還是等著明天看結果吧,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朕肯定不會跟樂陽郡主計較。”
雖然他也知道,這個決定很有可能會讓他在明日的萬壽宴上丟臉、難堪,不過只要他這個收禮的,與李常欣那個送禮的當事人不在意,所謂丟臉、難堪就只是旁人的看法,與他們無關。
直到次日,熱鬧非凡的萬壽宴正式開場,后宮那些太妃、太嬪與兩位公主的禮物呈上后,又輪完宗室,然后才輪到勛貴之首柱國公府。
由柱國公夫人領著二房的徐景楠,抱著裝在平平無奇的木盒中得鋤頭,在眾人紛紛為之側目的注視中,上前施禮道。
“臣婦謹代表樂陽郡主,恭祝陛下萬壽無疆、圣體安康樂陽郡主為盡忠職守,未能前來親自為陛下道賀,心中十分愧疚,特意拜托敝府幫忙代為轉交她的賀壽禮。”
安常煦笑容不變的點頭道。
“夫人免禮,有勞府上幫忙,朕心甚慰。”
看到皇上這平靜自如的反應,柱國公夫人才隱約猜到,太尊夫人可能沒跟皇上提起過壽禮是何物。
“多謝陛下,郡主曾解釋過,此禮乃是她用給太尊夫人打借條,借的錢買來的一樣物品,它的磨損見證了樂陽郡主認真反省,在大營中積極改錯、努力上進的過程,意義非凡。”
與此同時,徐景楠已將自己抱著的木盒交給了前來接禮的太監,辦為沒有禮單,準備唱禮的太監,只好直接打開木盒,看到里面的東西,他頓時面現難色。
聽到柱國公夫的話,殿內眾人此刻都很關注那只明顯是臨時新做的盒子內,到底裝著什么,察覺到連皇上都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只好伸手取出盒中東西道。
“書信一封,鋤頭一柄。”
哪怕他已經盡量敷衍的低聲報出這份禮,可他當眾拿出的那把異常引人矚目的鋤頭,還是成功引來的殿內一片吸氣聲。
面對此情此景,努力保持淡定的安常煦很想語臉,那家伙真要是只送一片鵝毛,好歹還有個說法,顯得有幾分浪漫。
她卻別出心裁的送把鋤頭過來,還特意讓人強調,這是從他們祖母那里借錢買的,什么意思想要劫富濟貧的心思完全是毫不掩飾。
安常煦強扯了下嘴角,點頭道。
“沒想到樂陽郡主在自身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仍然惦記著要為朕準備賀禮,這份心意實在讓朕感動,朕改日定會多送她幾柄鋤頭,方便她可以多干些活,不能因為受困于沒錢買農具,便耽誤了她積極反省改造自身的進程。”
可不能讓人以為他是個只重情意的皇帝,以后再給他送禮的時候,都照李常欣那個家伙學,給他送來一堆不值錢的心意,連請客吃飯的本錢都撈不回來,他得氣死。
聽到這話,讓在場眾人都不得不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兩位對彼此是真不客氣,相互拆臺不給面子得很。
確實沒人敢大著膽子模仿這非常省錢省事的送禮方式,因為皇上的話就是金口御言,他要是直接這么不客氣的說旁人,那就意味著那人的前程自此終結,還需要奉旨多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