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柱國公府趕緊按計劃呈上自家的禮物,引來殿內眾人的一致驚嘆,鋤頭的事兒才算翻篇,看到那一組質地極為通透的王雕,安常煦也表現出贊嘆與欣賞之色。
有資格當殿呈獻壽禮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王公勛貴與重臣,更多的人,即便獲得參加的萬壽宴的資格,也只能將自家禮物交到專門負責這事的內侍那里。
收禮收到手軟的同時,安常煦也不得不面對另一件讓人煩躁的事,那就是,有適齡女兒的人家,都卯足了勁兒的想要展現自家姑娘,不時的來個當眾表演。
陳貴太妃也是不遺余力的操心新帝后宮的代表人物之一,在萬壽宴進行到酒過三巡之后,當眾提及新帝后宮空虛一事。
“先帝生前,便一直操心陛下的親事問題,現在先帝不在,陛下身邊無人照應,實在讓人不放心,也是我們這些長輩失職。”
陳鳳琪從旁接過話道。
“老身不覺得自己失職,按照我們鄉下人的規矩,陛下目前尚在守孝中,雖然因為他是皇帝,便可奪情,但是老身知道,陛下乃是至孝之人,讓他這么快就從先帝與先后去逝的悲傷中走出,高高興興的娶妻納妃,實在太難為他了。”
掃了眼陳貴太妃臉上的不服氣,陳鳳琪又接著道。
“你們可以認為這是老身的托詞,有意阻攔陛下大婚,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連這次的萬壽宴,陛下都不愿舉辦。”
“因為在他看來,先帝剛去半年,他實在不愿舉辦如此熱鬧的萬壽宴,是老身考慮到,這是他認祖歸宗以后,首次過自己的生辰,意義非凡,再加上他自繼位以來,除公務以外,與各位再無交集,難免疏離了些,再三勸說之后,他才勉強同意。”
安常煦坐在一旁十分配合的露出有些慚愧與無奈的神情,殿內其他人,則在紛紛贊嘆陛下不愧以孝行傳天下,品行高尚,令人欽佩。
讓陳貴太妃差點氣到失態,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陳鳳琪則在隨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再次開口道。
“說起后宮,老身倒是想起一事,我兒早逝,留下你們這些妃嬪,都還正值盛年,陛下卻已長大成人,讓你們繼續住在宮中,實在不是回事,等到萬壽宴過后,你們都收拾一下,準備遷到城外的別宮中居住吧。”
聽到這話,陳貴太妃等人瞬間臉色大變,她們實在沒有想到,陳太尊竟然這么快就惦記著要將她們直接都趕出宮,而不是按照某些舊例,讓她們遷到比較偏僻的宮室。
后宮是她們這些人的地盤,即便遷去偏僻的宮室,她們身為皇上的庶母,見皇上也會相對比較容易,沒人敢怠慢她們,就能依舊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若是去了別宮,等待她們這些未亡人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瞪著陳鳳琪,陳貴太妃心中恨之欲狂。
她當初被先皇后杖罰時,流下的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嬰,她的兒子若能順利生下,她現在就是母儀天下,正經的監國太后。
哪像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所謂太尊,僅靠著撫養新帝之恩,就坐上臨朝監政的位置上耀武揚威,還對她們這些正經的后宮內命婦趕盡殺絕。
大公主的生母馮太妃趕緊離開自己的位置跪地磕頭道。
“太尊,大公主還如此年少,離不開長輩的教導與照顧啊,皇上日理萬機,肯定也顧不上親自過問后宮之事,還請太尊開恩,讓妾身好歹將公主撫育成人,等到她嫁人以后,妾身一定會主動離宮。”
看到對方這幅將自己放在極卑微的位置上,將她襯得十分冷酷無情的作態,陳鳳琪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更加堅定決心,不早些這些女子都打發了,留著只會生是非。
“馮太妃不用擔心,考慮到大公主與二公主年齡還小,的確離不得生母,所以老身會讓皇上在宮外為她們提前備好公主府,你們跟著公主一起去公主府便是。”
連這對策都已想好,誰都聽得出來,太尊這是打定主意要讓先帝留下的太妃、太嬪們遷出皇宮,在場有這些太妃太嬪的娘家親人,有人忍不住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