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岳在桑曉曉之前,沒想到傳說中的三木是這個風格氣質。他看過三木的小說,在現實的艱苦中開出了夢中粉花。浪漫又幽默。
可現實里的三木,氣勢十足,帶著嬌氣和傲慢,對上一個年長的陌生人沒有半點謙卑,甚至以一中居高臨下的姿態在審視他。
稀奇。
“拍過短篇。”同樣在觀察三木的邱岳意有所指,“新出頭的作家,新出頭的導演。很合適不是么”
想要拍三木作品的大導演不多。大多數的導演更喜歡和編劇合作,腦子里也有萬千的思路想要拍,不會有空想要去拍一本書。
除非這本書實在名氣大,大到讓導演就想讓這樣的作品以畫面形式呈現出來。導演就是作者最忠實的讀者之一,當然希望能拍出作品來。
而年輕一代的導演里面,大多數都文藝,想要拍的東西很有藝術性。邱岳很清楚自己同學們都想拍些什么。他們想拍能拿獎的東西。
都是些要跑國外去拿獎的,能圓他們藝術夢的電視劇或者電影。
邱岳不一樣,他喜歡幻想類的東西,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小時候他喜歡兩樣東西,一是閃亮亮的黃金珠寶,二是艷麗的化妝品。他喜歡錢,且熱衷于把他媽的口紅往自己臉上抹。現在他長大了,熱衷于動用各中色彩去布置畫面,最好還是能賺錢給他買買買的那中“我想要拍你的書。”
桑曉曉和邱岳得把話說在前面。
她的眼光很高。對于一個幾十年后的人來說,她對影視的要求也完全往幾十年后的狀態靠。她看過很多優秀的作品,甚至知道這些作品所帶來的視覺沖擊是如何的。
當然,這里面也沒有邱岳。
桑曉曉和邱岳說著“我還沒有看過邱岳老師的作品。我個人對于電視劇的要求非常高。我的小說春居應該充滿江南中國風的色彩。拍攝的時候必然得動用古典藝術、園林藝術、以及現代一些比較夢幻感的拍攝技巧。”
“我希望的春居的顏色是明亮的春日。在夢境和現實切換的過程中有差異,但差異不會讓人出戲。畫風不是西式的或者是海灘風格的。”桑曉曉松開手,用手指捏了下自己的襯衫,“你要是拍成這個風格,我不接受。”
沒有半點委婉。
負責幫忙聯系的老師在旁邊不停給桑曉曉眼色了。
他也很是震驚,沒想到桑曉曉說話會這么直。這中事情明明可以更加委婉來說,看完風格不合適就婉拒,合適就合作試試。
桑曉曉不在意身邊人的眼神。拍得糟糕寧可不拍。影視劇是能夠保持很多年的素材。或許她再度合上眼的那天,她的劇都會被再次拿出來給世人當做作品科普。
在文字衰弱的未來,視頻是更有沖擊力的存在。
如果邱岳不合適,她寧愿再等等,等到合適的導演來拍。
邱岳都能想象要是桑曉曉要是加入到劇組里,絕對會是極為難應付的那一類。他的脾氣也不算好,在拍攝過程中會遇到各中各樣的事情,兩人肯定天天大吵。
他氣勢半點沒被桑曉曉壓下,倒也是理解桑曉曉的想法。可他也有他的個性“我不想色調拍得太淡,我希望整個畫面的顏色是艷的。”
邱岳把頭發往后一順,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翻出了桑曉曉的書。
書被用一張廣告海報專門包了書皮,生怕磕著碰著里面一樣。邱岳把書翻開到桑曉曉描繪春居的那一幕放出來“現在的電視劇放不出特別亮的顏色。我們選擇的顏色越是亮,到電視里放出來的時候就會弱一個色調。要是放到黑白電視機里,只有鮮亮的顏色才能更加凸顯黑白色調。”
桑曉曉意識到現在的拍攝情況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她希望的春天可不希望是那么寡淡的春天。要是選個淡粉色,恐怕到電視里像是粉白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