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笑著看向月璽,“月璽,你起來吧,魏國和齊國既然接受了楚國遺民,那從今日開始,他們就是兩國之民,魏國人和齊國人怎么生活,他們就怎么生活。
他們會得到法律的保護,會有官員關照他們的生死。人族能得到什么待遇,他們就有什么福報。從今天開始,不會有人因為他們是妖族后裔,而區別對待。”
“我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貼著墻逃走的小家伙,居然有今日這樣的勇氣。”
“尊上,你后繼有人了。”
最后那句話,是安知夏對著明堂將軍說的。
所以,月璽所有的擔心遺憾,在明堂將軍的國土上,都不會是問題。
妖族和人族之間的爭斗過了這么多年,也該有個結局。
安知夏希望,那是個不錯的結果。
月璽愣了好一會兒,想想當年丟臉的時候,都有誰在場。
安知夏明明是一副陌生的模樣,可是月璽仿佛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血光。
真是溫暖的紅色啊。
原來如此。
終究是,得償所愿了。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償所愿。
月璽陛下滿足了,可是辜風,卻不能接受。
山巔的雪還在下,似乎因為一陣風,下的更大了。
那漫天的潔白,在辜風長老眼中,都是遮掩罪孽的幫兇。
辜風長老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居然有種宿命的錯覺。
“穆令儀,當年你在金宮受教十年,我們都以為你能成為神劍劍主,實際上,你確實沒有讓我們這些長老失望,你變的很出息,可惜,你走錯了路。”
被叫穆令儀的安知夏
剛剛對月璽的那一番話是白說了吧,穆令儀會認識曾經的西山海之主
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安知夏往前兩
步,直視這位曾經的故人。
她其實是沒有見過辜風長老的,只通過各種傳說,還有月菀,才對他有所了解。
這里是曾經天劍宗的地盤,辜風回到這里實在是太正常了。
唯一不正常的是,曾經一心換取修煉資源,只為了飛升仙宮的辜風,也會為了宗門,不惜犧牲自己。
他什么時候有這樣大的情懷
還是說,生死之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辜風被安知夏看的各種不自在。
穆令儀之前只是天劍宗弟子,甚至是劍歌遺族,他堂堂天劍宗長老,怎么在穆令儀面前,一點威嚴都沒有。
當然,辜風長老其實也不太意外。
畢竟,穆令儀可是魔祖啊。
夏祖以靈簽斬斷不羈界秩序之力的流逝后,七大仙朝氣數已盡。
作為大秦仙朝的先鋒,穆令儀被天劍宗逐出師門。
就在整個修仙界都將目光,放在如何早日填平天淵時。
穆令儀卷土重來。
大秦仙朝覆滅了其他六大仙朝,成為了不羈界唯一的主人。
作為大秦仙朝統一天下最大功臣,終究將屠刀,殺向了八大仙宗。
她一一破滅八大仙宗,試圖毀滅構建天淵的八大陣眼。
那時候,辜風才知道,為何月菀總說。
她命中注定為仙,而穆令儀一生為魔。
當年大趙仙朝與大秦仙朝一戰,罹難的修士足足有四十余萬,他們是守護人族的戰士,也是屠戮同族的罪人。
在這場大戰中,魔念出現了。
魔念承載著守護的正義,也蘊含這屈死的不忿。
他們本該為人族的生死存亡而戰,最后卻因為可笑的權勢,死在了人族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