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聯想到夢里的情景,以及顧寶珠要一人承擔下這樣深沉的結果。
他便有些不忍,他想要幫她分擔些。
更何況,那樣殘忍的真相,偏偏出現在自己夢里,他宋延當真可以避而不談嗎
察覺到顧寶珠眼底隱隱的戒備,宋延毫不意外。
悠然月色下,傳來少年清淺嘆息,聽得出其中無奈。
“郡主,你果然是忘記了”
“我們當初約定好的,宋延和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顧寶珠眼底的戒備疏淡幾分,宋延再接再厲提醒道。
“當初大興善寺”
“那樣的境遇下,不是宋延不愿意,便能裝作聽不見的。”
“再者,知道這些也并非我本意。”
“宋延偶然知道,郡主便可以相信,我不會向任何人外道。”
“這也包括,我的家人”
宋延的承諾懇切,眉眼中的認真,讓顧寶珠眸底的遲疑緩緩散去。
半晌兒,顧寶珠輕嘆口氣,唇角露出抹兒苦笑,指了指對面宋延。
“宋延,你今晚,怎么這身打扮”
顧寶珠問的突兀,宋延微愣,未曾想到她思緒轉移的這樣快。
可等他反應過來時,便瞧見顧寶珠唇角擎著笑,帶著善意的調侃。
宋延臉色微黑,卻也任命般點點頭。
他輕輕睨了顧寶珠眼,終于氣笑了。
他宋延能進
入皇宮,還是脫了如今這身小廝打扮。
若不,然憑借商戶子的身份,別說太極宮,怕是還沒有進入宮門便被旁人趕出去了。
原也是傅斯年父親,他的舅舅想要帶他見見世面。
便索性借了傅斯年身旁小廝的身份,進宮來瞧瞧女帝隆誕日,這太極宮的繁華。
“郡主就莫要取笑我了”
宋延聲音透著股無奈,卻聲線平穩面色坦然。
他也并不覺得,身為商戶子沒有玉碟入宮,是件羞赧或者沒法言說的事兒。
“宋延”
“宋尚宮那里,你今晚想見她嗎”
宋尚宮三個字,從顧寶珠嘴里說出來,宋延眼皮子一跳。
他微挑眉,目光落在女子明艷的唇上,說出的話帶著三分不可思議。
氣音入耳,又恢復平日那種散漫勁。
“郡主”
哼笑聲從喉嚨里傳出,帶出翁鳴的震顫。
“不是”
“郡主不會,連宋某的祖籍,都翻找個底朝天吧”
燈火闌珊下,燭影綽綽。
宋延的眉眼籠在燈籠的紅光里,俊逸的美人尖顯出幾分柔和的曖昧。
顧寶珠眼皮子猛然跳了跳,涼風習習下,莫名覺得口齒干裂。
半晌兒,顧寶珠揚起眉眼,好整以暇看向宋延,唇角輕輕翹起格外坦然。
“宋延”
“退一萬步說,身為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為了我們日后能夠合作愉快,就算我真調查你家底細,應當也不過分吧。”
“再說了”
顧寶珠無所謂扯扯唇,竭力表現出半分也不在意的模樣。
“宋尚宮的事兒,姑母來還古書院說起時,我便已經猜到了。”
宋延
輕歐了聲,并不在意點點頭,卻認真回答了顧寶珠上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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