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留下的的痕跡,很好的向自己證明。
那場夢境中的傳聞,應當是真的。
微微閉了閉眼,顧寶珠撐著力氣,用手指簡單丈量了番步鞋的長度。
隨后,顧寶珠將紅色布靴放回,上面鋪設上去的紅色錦段光滑如水,仿佛從未被人動過。
箱籠蓋合上,仿若依舊還是當初那般蒙塵的模樣。
顧寶珠收回袖中的手微顫,半晌重新鎮定下來。
她面色淡淡指揮著房中清點物品的嬤嬤,讓她將角落箱籠里,那副玉制的棋子拿出。
此番女帝顧珺隆誕,顧寶珠的禮物,便是這副分別用紫英石和瑪瑙煉就的棋子。
姑母顧珺尚在閨中時便愛下棋,胸中自由溝壑謀算。
而這玉石雕琢的棋子乃棋中盛品,每一顆棋子由擅長此道的大師手工雕琢。
成品沉重圓潤,色澤純凈柔和,質地結實。
落盤鏗鏘,手感極好,內行人稱其為“云子”。
這樣的棋子配上姑母心系天下的謀算,也算是英雄配美人,好馬配好鞍了。
顧寶珠有自信,姑母若是見了,定然也會喜歡的。
恭親王妃的嫁妝豐厚,顧寶珠帶著仆人足足清點了兩日,這才樁樁件件登記在冊。
等庫房鎖著的嫁妝的鑰匙,徹底被管家交到自己手中,顧寶珠心頭的一樁事情才算是徹底落下。
翌日清晨,顧寶珠便來到王府
繡房。
女帝顧珺大壽,外面的華服襦裙和朱釵發環需要在外面購置。
但是真正自己穿著的里衣和鞋襪,確是需要繡房自家養的繡娘縫制。
早先打了招呼,今日顧寶珠剛過去,嬤嬤便將準備好的恭親王的緞鞋里衣呈上。
王府中呆了十多年的老人,對于衣服鞋襪的尺寸把握的極好。
顧寶珠拿起繡鞋,隨意掃了掃。
玄色的鞋面繡著金線,低調中盡顯奢華內斂。
可視線所及之處,左右兩只鞋面均勻,右腳小指的位置,也并沒有經過任何特殊的處理。
目光微閃,顧寶珠把鞋放在手中,比著鞋底隨意丈量了番。
當她最后一指伸出去時,鞋面比手指的間距,短了指甲蓋兒的長度。
輕輕巧巧放回,視線又在里衣上掃了掃。
顧寶珠袖中手微蜷,眼底確染上對對嬤嬤們毫不掩飾的贊賞。
吩咐身旁侍女,將小廚房熬制的湯藥帶上,顧寶珠一行人便來到恭親王的書房。
褐色的房門輕掩,顧寶珠腳步微頓,并沒有著急進。
她趁著侍女上前通報的間隙,伸手微不可查的扶了扶自己發間的流蘇釵。
衣袖隨風不經意掩蓋住顧寶珠的眉眼,額見銀杏樣的花鈿在陰影下淡出神采。
再次抬眼時,顧寶珠唇角已然牽扯出恰到好處的笑意。
“父王”
“寶珠來看您了。”
閉塞的書房窗柩四合,空氣仿佛沒有流動。
藥罐子中逸散的苦澀藥香兒,就這樣無孔不入鉆入恭親王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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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此番求證,
寶珠對府上這位“恭親王”的面目,
已經算是徹底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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