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今日之事你便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好”
少女眼中帶著希冀,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神采。
宋延聞言,卻無所謂的舔了舔唇,神態散漫,并不配合的反問
“歐那你告訴我為什么”
為什么要對他人的前途那樣憂心在意。
半晌后,宋延盯著她烏壓壓的黑發加了句,“說實話。”
宋延后半句話有些莫名其妙,顧寶珠眼睫輕顫不知他何意,只能隨意解釋句
“年少方慕愛”
“只要不是太過分,其實可以理解。更何況”
“更何況什么”
宋延迎上她飛揚的眼尾,目光中帶出審視。
顧寶珠只覺得,宋延身體圍成的閉塞空間,帶著他的氣息,讓她莫名有些喘不過氣。
“更何況,他成績不錯。”
“日后應當是我燕國棟梁”
“他會有自己的坦蕩官途,若只是因為這些,就讓他品性蒙上污點,于我燕國而言是損失。”
“于他,嚴重些,或許會毀了他的前途,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四個字,伴著聒噪的蟬鳴,讓宋延堵心的想發泄。
合著對待旁人,她便千好萬好,擔心旁人前途敗壞;
對待夢中的他,她顧寶珠便是根刺,專門往他揪心處戳
她就沒有想過,她那樣對待自己,夢中的他會不會也失落難過、痛楚揪心。
會不會也因她的話,沉郁無法振作,冷落到自我懷疑,質疑他整個世界
顧寶珠只覺得,眼前宋延目光突然有些放肆。
他目光放肆在她臉上打量侵略,帶著平日不見的冷意。
見顧寶珠黛眉微蹙,原本侵擾宋延的問題,突然像是開竅的九連環,嘩啦啦找到答案。
現實中的他當如何,自然也能讓她顧寶珠,將夢里頭他所有的難過和揪心
“哼”
宋延微哂,目光明朗起來。
既然沒辦法感同身受,那便如人飲水,他讓她在現實中,冷暖自知可好
體驗遍他夢中體驗過的,那種他如今嗤之以鼻的酸楚和心灰可好
見宋延突然退后,顧寶珠心下微松,還未來得及輕呼口氣,宋延聲音便重新響起。
“你放心,我不會”
顧寶珠明白,他這話意思,便是不會將今日所見傳出去。
她抬頭想道句謝,卻對上宋延漆黑如墨的瞳仁。
那眼神有些復雜,讓她看不透其中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危險。
顧寶珠不自在避開,訥訥道了句謝。
和風吹過草地,蔓延過崇山,現出草地牛羊以及頂頂氈帳。
水草最為肥美之地,帶著棱角的圓頂賬高高豎起,帶著睥睨的權威和華貴。
呼延冒頓狠狠撩開簾帳,腦后發辮怒得沖頂。
草原中的王者盡顯氣勢。
然而將帳內場景收入眼中,卻更讓他氣的發抖。
“呼延烏維,你大哥呢”
呼延烏維屈腿閑散坐著,瞧了眼盛怒的父親,不緊不慢收回目光,視線放回在桌上的烤全羊。
他右手覆上腰間革帶,咣當聲響起,刀劍出鞘的摩擦聲晃蕩。
慢條斯理握著手柄,從羊腿上割下塊肉。
呼延烏維將其送入口中,等到徹底嚼爛咽下,這才從袖中掏出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