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散酒香兒,沈嵐青手執銀盅,腦海中突然有些混沌。
耳邊絲竹聲不斷,處處高雅,亭臺中央是身著彩鍛的舞女,身姿妖嬈間彩袖飛揚,為配合他們的舞姿,夜宴中央的燈盞在宮婢配合下忽隱忽現,襯得中央亭臺的舞女在燈影綽約下更顯風情。
賓客興致兒極高,燈盞明滅間,沒有人注意道踩著碎步身著藏藍色太監服的小太監,匆匆忙忙端著酒壺,直接朝著沈嵐青的身前撞去,變故突然間發生,饒是沈嵐青反應極快,墨綠色的官袍上仍舊染上酒漬。
絲樂聲停,歌舞畢。驟然拔高的男子聲,瞬間將宮宴眾人的目光吸引。
孟子洲忙將沈嵐青落在身后,滿是保護者的姿態,娃娃臉上不由染上幾分怒意,實在是這名太監過分莽撞,宴會大路上竟然能夠直直撞在沈嵐青身上。
耳邊的厲斥,讓那身著藏藍色衣袍的太監身子顫抖了瞬,連忙收手拉開與沈嵐青的距離,同時穩穩將手中酒壺扶穩,不經意抬眼的瞬間,恰好與沈嵐青的視線對上,顯出幾分怯懦和害怕。
燈影綽綽間,倒是無人注意到,酒壺扶穩的瞬間,暗影下條綠色的濁影跳躍,攥緊沈嵐青手腕間紫色的血脈經絡中。
那綠色極淡,不經意間像是竹影映照,即便有人瞧見也未曾當回事兒,唯有女帝身后,身著斗牛服的傅斯年微微蹙眉,眼底溢出絲狠厲。
對視的瞬間,小太監琥珀色的瞳孔讓沈嵐青怔愣了瞬,隨著他低頭的瞬間,沈嵐青很快回過神兒來,朝著身后的孟子洲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這怎么會沒事兒”
孟子洲卻有些氣急敗壞,若是尋常,沈嵐青重新換上身官袍也就罷了,頂多算是今日倒霉,可是今日這太監酒壺中的酒水,是上好的楊枝甘露,特意在銅爐中溫過的,溫度實在滾燙,這樣結結實實琳在身上,能好受
這有些沉不住氣的聲音,加上孟子洲勛爵身份,沈嵐青覺得宮宴上,眾人的目光刷刷投射在二人身上,與此同時,也直接吸引到女帝顧寶珠的注意。
簡單問詢了番,那小太監很快被帶下去按照宮規處罰,應當結結實實挨三個板子,在孟子洲多管閑事的叫囂中,沈嵐青有些無語,最后,在顧寶珠的示意下,她再宮婢帶領下,來到附近的宮殿換上嶄新的官袍。
順帶著,女帝顧寶珠借著這次機會,讓沈嵐青在臨安官員面前徹底露面,先前是周懷瑾的作保,如今便是女帝顧寶珠的面子,提到當初,沈嵐青在懷古書院的時候,與前任女帝顧珺所訂立的十年之約,也被在場官員當做趣談。
連帶著,直接讓宮里頭尚服局的女官,借此機會,給沈嵐青量體裁衣,特意為其定做日后上朝用到的官袍。
此舉一出,足可見女帝對沈嵐青的重視,場中官員心中,也不由將沈嵐青的身份,再次暗暗抬高了些,總歸也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沈嵐青辭別女帝,跟著接引女官來到偏殿,重新換上了身嶄新的墨色裙袍,雖然是裙袍,相比于其他關于身上的寬大衣袍,且她天生皮膚白皙,墨色官袍并不顯得僵硬呆滯,反而更加襯得她皓腕雪頸。
皎月當空,外頭的空氣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