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照進那雙杏眼,瞬間蹙開的笑顏在皎潔月華映襯下,讓那雙粉色桃花瞳微縮,祁遠垂眼掩下眸中驚艷,胸口涌起股讓他極其陌生的感覺。
隔著莊嚴肅穆的官袍,胸膛內清晰傳來的律動讓祁遠眉眼微怔,被那雙杏仁眼注視的瞬間,祁遠隔酒相望未曾失態,可酒盅里泛起的漣漪卻在清晰提醒著他莫名的緊張和局促。
囫圇咽下杯中酒,渾身躁動的血液這才逐漸被安撫,添酒入杯,濁濁清液黃蕩起漣漪,祁遠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泛起的波紋,仿佛原本死寂的心湖,也被那陣晃蕩的漣漪侵襲,失去掌控般
祁遠輕嘶了聲,桃花瞳中拂過抹不可思議。
就在此時,手指輕叩桌案的聲音響起,祁遠下意識抬眼,桃花瞳中緩緩放大的俏臉正抿著粉唇,杏仁眼也彎出好看的弧度。
宋樂儀的心跳了跳,她速來對祁遠的目光敏感,此刻被這樣注視,多少有些不大自在,不過她能成為尚儀局的宮官,她多少有些不露聲色的本事。
將手中托盤放下,宋樂儀抬眼,竟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暈著粉霧的桃花瞳里,這雙眼睛天生含情,根本無須作任何事情,就仿佛能勾的旁人為他前仆后繼。
瓷勺輕碰了聲湯盅,宋樂儀收起的笑意著讓祁遠挑眉。
“天干物燥,我從司膳那給祁大哥拿了盅湯,你嘗嘗”
杏仁眼仍舊水潤,語氣也仍舊平靜,可祁遠就是覺得,此刻宋樂儀的情緒似乎并不怎么好。
祁大哥祁遠伸出的手頓了半瞬,很快便從善如流接過。
熱氣氤氳,襯得那雙桃花眼更加霧氣朦朧,宋樂儀淡淡瞧了眼,不動聲色間移開目光,唯有掩在宮裙長袖下的手指微蜷,糾結的磨蹭著長袖內襯。
瓷勺入口,舌尖的苦澀讓祁遠怔愣了瞬,抬眼時卻間宋樂儀仿佛料到,粉唇輕輕勾起,素日印象中那種乖順可愛褪去,杏仁眼微微挑起露出幾分整蠱人后的得意和玩味兒。
桃花瞳微縮,之前朦朧的情緒再次卷土重來,祁遠眼睫顫了顫,垂眼間未曾吭聲,眉也未皺埋頭將碗盅內的苦瓜湯盡數咽下,連帶著,胸膛中那份清晰的躁動,也仿佛被緩緩克制下來。
祁遠將碗倒過朝她示意是怎么回事
宋樂儀沒忍住抽抽嘴角,原本這碗苦瓜湯算是警告,可祁遠這樣云淡風輕,眉也不眨,到底有些
瓊鼻皺了皺,宋樂儀接過那碗,有些沒好氣道。
“這苦瓜湯精心養胃,必然能讓祁大哥更加專注于的大理寺的案件”
更加專注四個字被宋樂儀刻意加重,杏眼看去,便從那雙桃花瞳中清晰劃過絲茫然和無措,似乎因為她的語氣,還帶著幾分難言的委屈
宋樂儀頓時有種放了空拳的憋屈感,多少有些沒勁兒,半晌兒,她簡單朝著祁遠行禮告別,將浮躁繁雜的心思壓下,將這些事拋在腦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宮宴上來。
清冷月華灑在小姑娘單薄脊背,宮裝襯得她愈發纖弱窈窕,瞧著宋樂儀瞬間身份的轉化,祁遠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