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日他哥這樣重要的日子,她自然不能給她哥丟臉
殿中的琉璃磚瓦明凈,宋延身上的盔甲亦寒光凜冽,縱然他收斂著氣勢,可三年戰場見血的廝殺,讓他顯出幾分難以接近的冷然。
朝中勛貴封侯,此時宮宴正是祝酒攀交之時,關系較近的諸如傅斯年和祁遠二人,早早便舉杯示意,但仍舊有人在觀望。
祁遠與宋延道賀后,三人約了時間改日再敘,眼瞧著其他朝臣皆關注這里,拍了拍宋延的肩膀,端著酒盅的祁遠便又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
桃花瞳掃過殿宇,下意識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倒是與不少朝臣知曉宋樂儀和宋延的關系,加上尚儀宮本就掌管樂舞禮儀賓客引導,倒是有不少活絡的朝臣,將心思達到宋樂儀身上。
視線掃過,祁遠恰好便瞧見朝臣圍在宋樂儀身邊,應當是想要她幫忙引見,身著官服的幾人有文官也有武吏,襯得被維度在中間的小姑娘愈發嬌小。
桃花瞳微微蹙起,祁遠已經起身,可下個瞬間又坐回原位,只目光仍舊未曾移動。
卻見身著尚儀宮裝的小姑娘似乎早有準備,身旁早已安排接引的司賓和司贊,往來需要引見者,皆被手下主導賓客引導的司贊們帶往宋延面前。
宋樂儀從容有度,終于將眼前賓客引導完畢,即便游刃有余,然而此刻還是松了口氣,再吵朝著過往的朝臣點頭示意后,她轉頭看去,就見他哥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努力拽平自己幸災樂禍的唇角,宋樂儀收回思緒的瞬間,便察覺到自己身上投來的炙熱目光。
瞬,卻未曾轉頭,只若無其事朝著身旁站在那個方向的司賓叮囑了句,隨后掩耳盜鈴般望眼,竟果然是祁遠
且若是她未曾感覺錯,那到目光從宮宴開始,似乎始終未曾離開。
而且,與以往不同。
他看向她時,仿佛不是從前那樣,只將她當個稚氣未脫的孩童。
這個認知,讓宋樂儀心中瞬間拂過抹難言的慌亂,可有莫名夾雜了絲隱秘的欣喜。
可欣喜過后,宋樂儀掐了掐手指,又很快讓自己警惕起來。
她能清晰感覺到,宋樂儀原本壓抑斷絕的很好的情緒,就因為他簡單的注視或者維護,又開始不聽話的蠢蠢欲動起來。
宋樂儀抿抿唇,輕呼口氣沒有回避,輕輕扭頭隔空與祁遠的目光對上,便見身著墨色官袍的男子眉目英挺端正,桃花瞳中含著笑,隔空端著酒盅朝她微微示意。
這云淡風輕,從容自在的模樣,果然不愧是大理寺卿祁遠。
幾乎在瞬間,宋樂儀便將心底那份隱秘克制住,隔著清冷月光,若無其事朝著祁遠彎彎唇,杏仁眼中未曾夾雜留戀。
說到底,這些隱秘,不過是她宋樂儀一個人的兵荒馬亂,與光風霽月的大理寺卿而言,從來未曾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