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剛到顧珺身旁,江謹和陸九熹二人對視了眼,隨后便默契叩首離開,顧珺隨手恩準倒是未曾覺得尷尬或者羞赧。
顧寶珠原本布菜的活計,自然由李澈接過,他倒也妥帖,將顧珺的喜好脾氣摸得通透,惡心應手間還將顧珺伺候的很是舒服,也只有不懂規矩的外人,才能將李澈當成是宮里隨身伺候的侍從,明眼人倒也了然,無它,此人便是顧珺近期較為得寵的面首。
縱然身為女帝,面首之事仍舊算不得光彩,外人面前還是以貼身侍從的身份,但懂的都懂,聰明人不會只將他當個侍從或者頗有幾分容色的花瓶。
女帝顧珺,眼高于頂。
這么些年,女帝身邊的人倒換了不少,唯有李澈,一直跟在顧珺身邊,雖不見多么受寵,但因為甚至顧珺脾性兒,倒也從未曾被虧待過,李澈此人,在群臣面前還是有些臉面的,素日遇上了,也得客客氣氣喚他聲李公子。
呼延烏維右腮鼓起,鷹隼眸光微咪,將杯中酒仰頭灌入,唇角哼出聲冷笑。
他又不是傻子,當初害怕顧寶珠并不認賬,呼延烏維只給了顧寶珠半本賬簿,剩余半本他自然得等和親之事成后,方才考慮是否當真要給他。
耳邊歌舞笙平,呼延烏維的目光,只淡淡在廳堂中款款擺腰的司舞身上瞧了眼,隨后便淡淡移開,同此時,自從察覺到顧寶珠拿到那半本賬冊后,對于自己回避的態度,有些事情呼延烏維索性不準備在忍。
今夜女帝隆誕,除了先前煞風景的燕國王軍,此刻倒是和親上加親的好時機。
顧珺剛緩口氣,撐著扶手正就這李澈的手,吃下顆飽滿的水晶葡萄,葡萄的果肉混雜著汁水讓她眼尾微勾,散開幾分悄然的魅惑,顧珺目光落在李澈俊秀的臉,那微閃的鹿眼澄讓她心頭一軟,左手摘下右手的護甲,輕輕用捏了捏李澈的手。
李澈愣了順,鹿眼眨巴了下,挽起的發髻擱在耳后,映出清楚的脖紅,那羞赧緊張的模樣看的顧珺瞇了瞇眼,像是調戲良家子的刺激感,原本對朝堂之事的煩悶,也仿佛因為這茬心中松快些許,又就這李澈的手吃下幾塊糕點。
清風夾雜桀驁的男聲,帶著草原人顆粒般的沙啞,傳入女帝顧珺耳中。
“烏維代表突厥,恭祝陛下萬壽無疆,恭祝大燕國運昌盛”
呼延烏維身形高大,寬厚的脊背蒙在陰影中,將殿外月光遮擋了大半兒,顧珺抬抬眼,暗示身旁李澈退后,隨后撐起半邊身子,目光落在下首的男子身上。
顧珺挑挑眉,脊背下意識撐起,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晃動顯出幾分游刃有余。
“原來是呼延王子,朕記得”
金色護甲點了點扶手,發出規律般的節奏。
“朕記得,前些日子安排你入還古書院,燕國不比突厥,各地民風民俗終究有些差別,七王子可還覺得習慣”
呼延烏維聞言,右手橫在左肩前,面上拂過絲恰到好處的感激,朝著首座的顧珺矮下頭顱道。
“承蒙陛下厚愛,燕國地大物薄,倒不是我等邊關不足可以比擬,烏維在書院的這段時間,承蒙山長關愛,對燕國儒生也很是敬佩,不像是我們突厥,部族中盡是些野蠻不知禮數的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