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愿陛下萬安,龍體康健,無壽無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珺頭頂鳳釵珠簾輕晃,微微揚起的下頜讓珠簾蕩起漣漪。
“眾愛卿平身”
說著,女帝舉杯攬袖,手執銀色酒盅,扶著接引女官的手起身,睥睨目光掃過眾人高高在上的神態便是君臨天下的王,朝著殿中群臣示意。
清白濁酒入喉,一飲而盡。
隨后,慷慨沉穩的聲音傳來,顧珺的目光已然穩穩落到殿宇中,身著黑色勁裝的武官身上,視線未移,朝臣百官眼底浮現了然色。
武夫的黑色勁裝穿在身上,顯得為首的彪形男子愈發高壯,此刻雙手穩穩端著酒杯,盯著臺上女帝的目光,李景魁莫名有些頭皮發麻,正在心中打鼓時,女帝聲音再次響起,相較方才,多出幾分溫和之意。
“景魁,八月武舉,殿試中朕欽封你為我燕國武狀元,今邊陲戰事焦灼,你自愿請命參與援助的王軍可曾有準備好”
顧珺端著銀色酒盅,目光淡淡朝著西北方向望了眼,神色陡然間鋒銳如刀,感受到女帝的露出的鋒芒,李景魁壓抑住胸口的緊張,下意識朝著身旁少年瞧了眼,隨后跨步而出,洪亮的嗓音響徹殿宇,粗糙但厚重的質感。
“回稟陛下”
“承蒙陛下厚愛,景魁去往前線,必然誓死捍衛燕國疆土,輔佐冠軍后擊潰夏國賊子”
說著,李景魁雙目瞪圓,拳頭也不自覺隨著他的語氣捏起,這話雖然糙,但身為武將,有護佑山河之心已然足夠,不求文采。
然話雖如此說,兵部尚書姜朝仍是挺著身官袍率眾而出,朝著首座的顧珺行禮,恭恭敬敬頷首道。
“回稟陛下”
“此次援助冠軍侯,微臣率領兵部眾人,火銃、糧草皆已齊備,此番已萬事俱備,愿我燕國王軍戰場奮勇,擊潰夏國賊兵,護佑江山長安”
姜朝拱著手撐起厚重的官袍,頭頂的紗帽穩穩坐在他頭上,激昂的嗓音傳入大殿,引得殿中群臣暗暗點頭,紛紛端起桌上的酒盅,朝著首座的女帝示意,“恭親王”目光淡淡掃過眾人,微佝僂著脊背端起酒盅,寬袍廣袖遮住銀色酒盅,也將唇角漾開的不屑遮掩在黑暗中,無人察覺。
“好”顧珺龍顏大悅,右手猛然間拍上龍座扶手,贊賞目光看向姜朝,“今夜,那邊讓朕來做這縷東風”
“愿我燕國王軍,戰場奮勇,擊潰夏國賊兵護佑江山長安”
女帝話落,群臣皆震,紛紛起身再次叩首跪節,整齊的聲音緊隨其后,響徹在整座太極宮,仿若校場點兵般震人心弦,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
“愿我燕國王軍,戰場奮勇,擊潰夏國賊兵,護佑江山長安”
話畢,李景魁赫然起身,與身旁宋延對視眼,兩人默契般點點頭。
原本侯在殿外,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壯男子,在李景魁和宋延的組織下紛紛起身,闊步離開大殿,昂首挺胸的氣勢帶出幾分的急迫,正如軍中訓練有素的士兵,短短幾日訓練出的紀律感,看得宮殿內的臣子胸膛中也燃起熱血,目送著這群熱血兒郎離開,也有些神往身在疆場之上,拋頭顱灑熱血的男子熱血。
顧寶珠攥住衣袖,目光落到隊伍中,從清晰變得不斷模糊的少年身影,等到身影徹底遠去,女子長睫顫了顫,忍下心中不舍垂眼斂眸,閉眼間執起桌邊的果子露,擦去唇邊酒漬最后朝著離開的他們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