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顧寶珠覺得,眼前的少年氣質更加沉凝了些,或許是不受書生身份禁錮的原因,他撩起眼皮朝她看來的瞬間,整個人就像鋒銳出鞘的寶劍,原本在書院中收斂的氣勢,此刻被這身黑色勁裝凸顯的淋漓盡致。
“你,看我做什么”
顧寶珠抿抿唇,莫名被宋延注視的有些氣弱。
宋延目光微垂,視線很自然落到女子顫動長睫,纖長柔軟的弧度,仿佛也隨著她的情緒有些氣弱,順著長睫往下,便是熟悉微翹的唇,依舊是奪目的紅艷,他的目光停留了瞬,再次停留到她的長睫上,同樣,也瞧見她眸底深處淡淡的關切。
“陛下今日隆誕,然援兵今晚便要前往西北邊陲,此宴算是為王軍送別,而此番前往邊陲的援兵,很多便是月初武舉選拔出的,我被授予武舉人后,也決定前往西北邊陲,戰場歷練番。”
“已經與書院和家人商量,只差你了”
“什么你參與了今晚前往前線的王軍”
顧寶珠猛然間抬眼,眼睫像蝴蝶的翼,帶出幾分明顯的擔憂和緊張,宋延垂下眼瞼,瞧見自己胸口攥住的白皙手指,連帶著他胸前衣襟變得皺巴,她的擔心讓宋延的心狠狠顫了顫,仿佛像是那衣襟般,他整顆心,都被她隨意把玩著攥進手中,甘愿任她揉捏。
耷拉的眼皮遮住眼底情緒,被蒙上層陰影的宋延,喉間滾了滾,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般,連帶著,宋延撩起眼皮,積壓在胸口的情緒,便通過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盡數宣泄出來,顧寶珠對視的瞬間,胸口狠狠跳了跳。
“宋”
后半句話被堵在喉嚨,唇瓣突然封住,帶著猝不及防的熱意,后腦被少年的手掌撐住的瞬間,仿佛閃過道白光。
狹小的空間中鼻息可聞,夾雜在氣息之間的,是她能感受到的被壓抑的灼熱,她仿佛能在呼吸之間,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緒,輕柔試探中帶著淺嘗即止。
宋延左手環住她的腰,未曾察覺到她的排斥讓他心弦微蕩,當她看見顧寶珠滿眼都是他,寫滿對他的緊張和擔憂時,他便有些控制不住,仿佛胸口住著頭野獸,他極力隱忍克制,卻仍舊沒法阻止它出籠放肆著叫囂。
而順從心意后的瞬間,宋延便覺得,前些日子胸口殘缺的那部分,此刻被甜蜜的力量悄然滋補,讓他整個人變得完整,甚至從心底深處,重新迸發出熱血的力量,這股力量沸騰著叫囂著,從他胸膛中破繭而出,讓他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種感覺,比他早起晨練揮拳掃腿結束后,全身出汗后的那種輕松和爽快都要更加滿足。
顧寶珠只覺得,感受到少年情緒的瞬間,她整顆心柔軟的一塌糊涂,面對他的親近,她下意識便順從不想拒絕。
唇邊的觸感清淺,可她的順從卻又仿佛在文火上澆了熱油,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沸騰起來,連帶著,唇瓣間的力道開始有些肆無忌憚,陪著著少年的節奏,就在顧寶珠調整呼吸的空隙,呼吸便徹底失守。
八月的天氣尚且涼爽,可整個兩儀殿內,卻瞬間拱起團滅不掉的火,帶著呲呲滅不掉的火苗,越燒越旺。
殿角的顧寶珠被保護的很好,整個人半窩在少年懷中,白皙的下頜輕揚起,露出細膩纖長的脖頸,耳廓側頸覆上溫熱的觸感,帶著專注的攻勢。
清冽的氣息傳入耳廓,連帶著,那帶著少年胸腔震動的磁性,也仿佛順著那氣息,傳入耳中,少年聲音微啞,低語輕喃間帶著誘哄。
“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