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魁和宋延他們離開后,雖是女帝隆誕,但殿中氣氛卻顯得有些低沉,直到殿宇中央,再次響起悅耳的絲竹聲,以及宮中司舞柔美的舞姿后,方才那種情緒才勉強壓下幾分。
顧珺目光落在臺下司舞身上,可只有身旁的顧寶珠才能察覺的道,姑母此番不知在想些什么,明顯是走走神。
“微臣江謹,賀陛下隆誕萬安”
沉穩的聲線入耳,伴隨著顧寶珠戰術性的咳嗽,女帝撐起眼皮眸光這才聚焦,瞧見蓄著長須滿臉正色的江謹,目光不由柔和幾分,面對開國便追隨的忠厚臣子,顧珺自然會處理好這份君臣之誼,反倒是瞧見江謹身后,同樣身著大理寺官袍,骨相端正身形提拔的男子后目光愣了瞬。
江謹官場混跡多年,即便為人忠厚正氣,卻也不代表并不懂得查探帝王之心,此番瞧見顧珺神色,連忙朝著身后祁遠招手,恭恭敬敬朝著女帝拱手示意道。
“陛下”
“老臣不才,前些日子半了樁兒女親事,便正是當初殿試,陛下親自提點的榜眼祁遠”
顧珺眸底劃過絲了然,朝著祁遠輕輕點頭。
祁遠見此,起身上前半步,再次朝顧珺恭敬行禮,察覺到高臺上人間帝王眉眼中,被掩飾的很好的心不在焉,原本翕動的唇默了默,祁遠斂眉不動聲色退后半步,很有分寸的沒在上前繼續叨擾。
女帝的情緒細微,卻也未曾可以掩飾,祁遠的表現進退有禮,江謹心中暗暗點頭,半晌兒,他再次躬身眉眼帶處懇切。
“陛下心憂邊陲戰士,江謹身為臣子,無法為陛下分憂,實令微臣痛心疾首。”江謹拱手,“但燕國能有陛下,晝興夜寐憂國憂民,又是微臣和百姓之福。”
“但燕國國運正是昌盛,陛下也切莫過分憂心,”他這話說的懇切,言語中盡是尊重和敬佩,讓人聽著窩心。顧珺心中微暖,點頭間黯淡的眸光重新染上神采,沒錯,她還需打起精神,今夜還長
顧珺眼尾微勾,淡淡眸光重新落到骨相端正的祁遠身上。
“朕記得你”
“泰昌三十一年殿試中的榜眼,”顧珺語氣微頓,目光落到祁遠泛著紅暈的桃花眼上,能記得他倒也并不奇怪,殿試選拔品貌皆需重視,祁遠身為男子,但這樣出色的容貌卻也讓人記憶猶新。
更何況
女帝輕嘶了聲,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到祁遠臉上,眼底蕩漾開幾分真切的笑意來,似乎覺得命運兜轉有些好笑。
“而且朕第一次來還古書院,你便是那屆的接引典謁,還是九熹親傳多年的學生”
說道此處,顧珺看了眼江謹,像是回味過來什么。目光落到祁遠身上,心中暗暗感嘆祁遠好福氣,竟然能得到陸九熹和江謹兩人的看重。
回過神后的顧珺不由搖頭失笑,目光掃過大殿,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九熹呢”
“今日連大理寺卿都在,朕跟前又如何能少得了陸九熹。”
顧寶珠接收到顧珺的暗示,心中不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