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不起眼的民宅,卻聚集官場上的不少貴人,原因無他,自然都是奔著大理寺卿嫁女以及當朝榜眼娶妻之事前來。
顧寶珠侯在廳堂,便瞧見骨相端正的祁遠,此刻正牽著喜綢另端的江謹之女,穩穩當當擴過祁府的門檻,江橙橙略豐腴的身材搖曳在拖地喜裙里,引得微觀人側目。
新嫁娘紅繡鞋穩當當跨過火盆,引得微觀賓客的叫好,顧寶珠掃了眼周圍賓客,下意識尋找著宋延的身影,恰在此時,身前堵著座小山般的身軀,最引人注意的便是男子頭上編織的發辮,簇簇豎在腦后,倒顯得他輪廓更加立體。
然而這樣沒有教養的遮擋旁人的視線,卻讓顧寶珠愈發不喜。
“你來這里做什么”
呼延烏維隨著周圍賓客般,為新婚的男女拍手叫好,然而余光卻始終落在顧寶珠身上,右邊唇角向上輕扯。
“郡主果然認出我了”
瞧見顧寶珠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樣,呼延烏維卻并不在意,目光放虛,偶爾用不甚熟稔的燕國話,與當初朝貢時,見過幾面的朝堂官員打著招呼,因著突厥向燕國投誠,是以瞧見樣貌滿是桀驁的呼延烏維,他們也都客氣回禮。
呼延烏維得意扭頭,便瞧見容貌明艷的女子,只不屑朝他翻個白眼,他沉眉,突然冷哼了聲道。
“郡主這是何意”
想到當初西市的情景,呼延烏維瞇咪眼。
“顧寶珠當初你的話我可是記在心里了,這不是不想在角落里蹲著了嗎,所以這才求得陛下的通關玉碟,向燕國稱臣。”
說道這,呼延烏維下意識繃著身體,右邊腮幫鼓起仿佛擰著勁。
“怎么,難不成,你現在還是覺得,我出現在這里當屬名不正言不順”
顧寶珠晃蕩著腰間玉珠,終于耐心耗盡,連半個眼神都未給他,直接轉身扭頭便想要離開,她的忽略讓呼延烏維目光陡然間銳利起來,神態間盡是被她忽略的不快。
手臂再次被拽住,顧寶珠眼底已然淬出冷意,半晌兒主動轉身,卻并未看向呼延烏維,只定定瞧了眼那拽著自己的右手,口中輕語了句什么,他沒有聽清。
被那雙上挑的眼尾盯著,明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可呼延烏維就是覺得莫名有些發寒,她目光仿佛穿帶著血肉的皮囊,看著架干瘦的骨架。
她這般冷厲的神情,呼延烏維從未曾見過,此刻竟然在那目光下緩緩松手,仿佛迫于某種壓力。
呼延烏維咬緊右腮,陰鷙的眉眼瞧了眼自己的右手,眼底劃過絲茫然。
顧寶珠抖抖手臂,繃起的唇角微勾,看向呼延烏維是眼尾翹起,像是一反常態般心情打好,竟然來了興致,垂頭摸弄著玉珠間索性開門見山問道。
“歐”
“那你這般,究竟想要做什么”
未曾在意她散漫的態度,呼延烏維沉眼,定定觀察了顧寶珠眉眼半晌兒,突然間挑唇桀驁笑笑,再次看向身前女子時,眸光中帶出未曾遮掩的赤裸裸的掠奪和侵占。
他突然間靠近顧寶珠,目光俯視著女子精巧下頜,氣息貼近她耳畔,用只他二人可見的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