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關于孫氏,她確實沒忍住用茶杯拍了桌子,但卻遠沒有孫氏變現的那樣眼中,可當他看到父親回來時,眼中對自己的懷疑,便覺得,忍不住的委屈和心酸。
“哥”
宋樂儀眼眶酸澀,感受著宋延對她那份無條件的信任和愛護時,眼淚不爭氣順著臉頰留下來,順著他的手臂便扎進他懷里。
直到此刻,宋樂儀也不得不承認,她很依賴她哥,那是從小養出的親近,就算平日里拌嘴嫌棄,可每當她難過的時候,卻能感覺到,她哥宋延,是真切站在她這邊,忍受她無厘頭的情緒和委屈,而她,也根本沒有辦法保持表面的鎮定。
他哥只要輕輕拍拍她后背,她便覺得,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心酸,再也不想藏著掖著,就想在他跟前,痛痛快快苦出聲來。
宋樂儀拽著他哥衣襟,眼淚奪眶間伴著沒有壓抑的嚎啕,宋延只覺得衣襟前濡濕一片,小姑娘鼻涕淚水糊他滿襟。
胸口的濡濕,讓少年身形僵了僵,垂下眼皮瞧見哭的傷心的宋樂儀,宋延嘴角微抽,見女孩半晌沒有止住哭聲的架勢,少年索性一點一點的放松身子,左手規律般輕拍她脊背。
等到抽泣聲音漸止,宋樂儀這才抬頭,順手結果她遞來的帕子,毫無形象的往外吸著鼻子,這毫無顧忌的模樣,直看的宋延額角青筋跳了跳。
“宋樂儀”
宋延對上女孩委屈又控訴的神情,半晌兒將那帕子扔到旁,而后讓她自己端正坐到圓凳上,宋樂儀又委屈抽搭了兩下鼻子。
瞧見宋樂儀再次泛紅的眼眶,宋延眼皮子跳了跳,咬牙輕嘶了聲,半晌兒擺擺手沒有底氣的無奈投降道。
“行行行我懶得說你”
“你和我還好說說,哭的這樣傷心,便就為了地上那飴糖,以及孫氏說你的那些話”
宋樂儀聞言,耷拉著腦袋,雖然不敢抬頭和他哥對視,害怕他發現什么,但心底卻無力般點點頭,怎么不是呢
頂著宋延懷疑的目光,宋樂儀有些心虛,房屋中沉寂了半晌,她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眼淚再次吧嗒吧嗒留下,仿佛在他哥面前根本無需偽裝,卻仍舊鵪鶉般垂著腦袋,可憐兮兮道。
“哥,我想娘親了”
宋樂儀的話,加上那被遺棄般的表情,瞬間讓宋延眸光柔和下來,他胸口也涌上股心酸。
少年下頜仍舊緊繃,卻掏出塊新帕子,替女孩擦去眼角的淚。心中對宋樂儀的話信了八分,心中不由想,若是他們生母傅氏還在,定然不會像孫氏那般,未打半句招呼,便遣惡奴搜房,更不會那樣看扁小姑娘,更加不會像是孫氏那般,只覺得她性情頑劣。
畢竟,小姑娘雖還有些稚嫩,但卻很能干呢
到底心疼她早年喪母,宋延放柔聲音,低聲誘哄道。
“你哥還在呢,明兒個收拾收拾,帶你出去散散心,剛好明日便是五月初九,正是義寧坊祁遠那邊成親的日子,你和我同去如何”
宋延的話讓她愣了愣,眼中劃過下意識的抗拒,然而先前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已然讓他哥安慰的差不多,此刻宋樂儀瞧著散在地面的飴糖,整個人緩緩冷靜下來,心底的酸澀仍未褪去,卻朝著她哥抿著粉唇輕輕點了下頭。
五月初九,宜納采、祈福、嫁娶。
義寧坊的民宅里,大紅喜綢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