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凝聚的畫面中,同樣的馬場上站著少年男女,女子歪著頭笑看著身前少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調侃。
“宋延,那我們可說好了,日后呢,我負責為你制作糕點,你負責讓我入夢教導我騎術,總不至于耍賴反悔的。”
身旁男子聞言,眼底是縱容的寵溺,并未覺得女子話多么無厘頭,只煞有介事的朝少女點點頭,那副模樣,外人以為他們在商量著什么大事兒。
腦海中光團聚集又逸散,重新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可和方才現實中幾乎如出一轍的畫面,卻讓少年下意識屏住呼吸,口中無聲念叨著夢境二字。
宋延只覺得,腦海中突然劃過道白光,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可又仿佛似乎還差那么臨門一腳。
“宋延”
“宋延”
女子的輕喚讓少年下意識回神,可寒潭般的目光卻始終未從顧寶珠白皙面頰上面移開,仿佛想要透過女子的面容,看到些更本質的東西。
顧寶珠覺得宋延有些魔怔,下意識捉住少年懸在半空的手,幾乎在瞬間,宋延眸光狠狠縮了縮,看向女子的磨光陡然間凝起焦距,眸光卻仍舊放在女子身上,仿佛瞬間透過層層霧障,明白了什么。
見宋延心神不寧的,顧寶珠無奈撇撇嘴,索性留給他點時間,自己右手撐著下巴,拿過先前被宋延放在說上的夏國志,隨意翻弄著書冊自己消遣起來。
近些日子,朝堂傳出些消息,西北幾乎與突厥接壤的夏國,與燕國邊境產生了些摩擦,好在邊關鎮守的老冠軍侯壓陣,死死護衛著邊關要塞。
可即便這樣,朝堂那些老東西還是有些不安,用他們的話來說,畢竟如今冠軍后年邁,膝下子嗣又無其父之勇,待老侯爺百年后,燕國的疆土又由誰來守衛
想到這兒,顧寶珠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少年,她為數不多的夢境中,知道眼前宋延會是燕國未來的少年將軍,受萬民敬仰。
親自相處卻發現,英雄雖然出自少年,可成功卻似從來都不是偶然,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他似乎從來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從當初藏書閣自己看到的突厥史集,到如今朝堂熱議的與夏之間的大國關系,他從未缺少過關注。
顧寶珠這邊翻著書冊心中感嘆,宋延那邊腦海浮現的種種同樣炸開鍋來。
他入還古書院時,乃至不就前的平康坊,少年都在夢境中來來回回夢到個女子,那些幀幀畫面和片段背后的情緒,曾經讓少年真真切切痛苦心焦也茫然頹敗過,為此他尋其背后因果,數次入夢的契機最終讓少年發現,似乎他每次入夢前的契機,都仿佛是和顧寶珠能扯上關系的糕點
他結果便測出這個結論,也曾為此驗證過,最終的結果亦和他所想的相差無二,可他只不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何,為何,簡簡單單的糕點,能讓兩個沒有交集的人,在夢境中產生糾葛。
可如今
宋延眸光恢復清明色,就見顧寶珠百無聊賴翻弄著那本夏國志,瞧見他終于回神時目光中先是歡喜,隨后鳳眼中便溢滿不解,
宋延默了默,唇翕動了瞬似乎想要解釋什么,可半晌兒,他只是輕輕搖頭,若無其事般朝顧寶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