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似乎明白糕點入夢的契機并非偶然,倒像是
倒像是那宛若前世的夢境中的二人提前約好,因為他們前世曾經約好,要以糕點入夢,所以今生,他偶然吃到她送給自己的糕點,便就能夠在夢境中,看到她了嗎
可是,宋延眼皮顫了顫,可是正如他當初被夢境束縛后,驚醒過來的感受一般,如今他面對的還是同樣的問題。
這樣的夢境,唯獨困擾著他一人,哪怕明白事情背后的因果,他也獨獨只能自己消化,卻不能告訴夢境中的,另外那個,當事人。
可既然如此,為何老天爺偏偏讓自己夢到那些畫面,仿佛某種預示般,少年腦海中再次閃過夢境中幀幀畫面,將軍帳內無力躺在榻上,唇色慘敗沒有血色,支撐著最后口氣。
宋延只想到那場面,便心縮揪痛的難受,仿佛被人緊緊攥住心臟的窒息無力感,少年眸底寒光閃過,將腦海中無厘頭的畫面呵退,目光再次凝聚到顧寶珠緊致下頜時,終于全部回歸平靜。
方才種種,讓宋延同樣想清楚了個問題,無論如何,夢境中的那些他無法改變,但至少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尚未發生,那預示的夢境他全當場警示,不會讓那些畫面再次照進現實。
想到這里,少年容色微正,看向顧寶珠時也不在猶豫。
“郡主,錢仵作驗出結果那日,你便帶我共同前去可好”
顧寶珠眼底笑意僵了僵,臉色也顯得蒼白起來。這些日子,她竭力不去回想這個問題,想要將自己生活安排的很好,可饒是這樣,她還是沒法子否定,她的內心其實仍舊是忐忑和茫然的。
似乎明白顧寶珠心里所想,宋延輕柔撫了撫女子烏壓壓的發,力道帶著安撫,想讓她心安。
察覺到少年擔憂的目光,回過神來的顧寶珠抬眸,等肺腑再次用力吸入口氣后,朝著宋延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但睫羽顫動的弧度卻遮不住眼底的黯淡。
“錢仵作說,便就在三日后,三日后便能告知我驗尸的結果”
說到這兒,顧寶珠眸光再次撞進少年的眼,掛在臉上的笑雖然仍舊顯得苦澀,但看向他的目光卻含著感激。
“宋延,多謝”
關于開棺驗尸的結果,乃至甬道棺槨的始末,包括他最終幫助自己尋到那座棺槨最后又躲過,府上那位“恭親王”搜兵巡查,宋延他都從未曾缺席。
所以,關于最后驗尸的結果,若是在刻意避開少年,確實也再沒有那個必要,或許,宋延其實早已經明白想清楚了一切,這其中,唯一固執的想要查驗結果的人,從來都是她顧寶珠自己。
翌日正午,街巷人流往來,穿梭間吆喝聲不見,勾勒出市井繁華的熱鬧,然而巷尾的胡同口,卻是和前街炯然不同的蕭瑟清冷。
顧寶珠少年裝扮,月白長袍再身很是利索,只不過,與當日平康坊的風流俊俏小郎君不同,今日的他帶著沉默的清冷,只宋延與她并肩而行,陪伴在她身側。
行人本就不多,錢仵作居住的民宅本就偏僻,因此宋延和顧寶珠兩人也就沒有忌諱,少年男女站定對視間彼此了然,宋延率先邁步,扣住門環輕扣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