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
“我怎么覺得,這些日子我雖然日日練習著,但卻似乎沒什么進展呀總感覺沒有開竅的緣故。”
“你說這是白日練習時間太少,還是我沒有天賦呀”
女子手心虛虛搭在宋延眼前,少年聞言睫羽再次顫了顫,隨后伸手拂下顧寶珠的手順勢握緊手里,秋日的風冷,她的手也有些涼。
宋延撩起眼皮,便瞧見女子眼中劃過的懊惱色,迎上顧寶珠期待的目光,少年挑挑眉,仔細思索她的話。
“或許”
顧寶珠試探瞧了眼宋延,唇角揚起將臉湊近少年跟前。
“或許不是練習時間的長短,而是在于你”
顧寶珠說著,含著笑意的目光看望進少年漆黑如墨的眼中。
“嗯”
少年微愣,再次不明所以的挑挑眉,卻在女子熱切的目光中眼皮子跳了跳,臉上寫著不解。
“或許你該多帶著我練習練習才好”
顧寶珠的話讓宋延笑了笑,舌尖頗有些無奈頂了頂左頰,語氣中帶著些荒謬。
“不是”
“郡主這兩日但凡太陽升起的時間,我何時沒有陪你練習”
少年的話讓顧寶珠撇撇嘴,半晌有些喪氣道。
“我這樣練習,騎術還是這樣,難不成”
顧寶珠話說到一半,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喪氣,腦海中再次回想起當日宋延帶她是,馬背的暢快和恣意,女子有些懊惱的眨眨眼,半晌調整好心情,話語中多出幾分氣勢。
“不行”
“宋延我就不信,連我不大喜歡的射箭,都可以贏得光化,為什么偏偏輪到我喜歡的騎術不不行”
“水滴尚且可以穿石,時間堆砌下總能發生質變,我若偶爾練練不行,那便日日練習,若是日日練習還不行,那便”
“那便如何”
顧寶珠的話讓宋延順勢挑眉,他倒是還真挺想知道,若是日日練習都沒有辦法,那還能怎么辦
少年的話讓顧寶珠微噎,可當她抬頭,便瞧見宋延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含著的戲謔,全然副想看她好戲的神情,散漫的模樣看的她牙疼。
不愿在宋延面前輸了氣勢,顧寶珠認真的接過話頭。
“若是日日練習還不行,那不是還有晚上嗎”
顧寶珠這話說的理所當然,上挑的眼尾配著前額的金鈿,就那樣驕傲的看向對面的宋延,活像只不肯低頭的傲孔雀。
這模樣看的宋延氣笑,少年舌尖頂了頂后槽牙,指了指自己,半晌似任命般點了點頭,顧寶珠面上一喜,正當他以為宋延妥協時,少年桀驁不遜的語氣卻再次傳來,壓根沒有他面上表現的那樣溫馴。
“顧寶珠,你講點道理成不,晚上”
宋延再次抵著舌尖笑了笑,“夜晚深更露重的,如何可以練習騎術,總不能,夢里練習啊”
少年的話說的隨意,可出口瞬間,兩個人俱都怔了怔,顧寶珠睫毛顫了顫,說起夢境這茬兒,她倒是回想起自己初入還古書院的夜晚,她似乎便來來回回做了許多場夢境。
夢境二字像是閘門,宋延的思緒卻突然間被牽回昨晚,容色明艷的女子湊近她跟前,呵氣如蘭的模樣像是勾魂攝魄的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