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耽擱,宋延扣住顧寶珠的肩膀讓她別亂動。
忍者脖頸間的癢意兒,他伸出另只手在她腰間彈探了探。
細膩的肌膚透過薄薄的紗衣,向外擴散著體溫。
纖細的腰肢盡數落在宋延手掌之間,可他壓根沒有沒找到半個香囊。
另一邊,埋在少年懷中的顧寶珠動了動。
仿佛貼合在腰肢上,手心處傳來的滾燙的溫度。
顧寶珠只覺得心里有團火,讓她無意識扭了扭,而方才掌心的溫度以及那觸感,心中就要噴出股熱流。
抬起埋在少年頸前的額頭,女子撅著紅唇,委委屈屈朝著身前人控訴。
女子右手直接捉住,放在自己腰間的少年的手。
那架勢,就要帶向自己胸前的衣襟、
少年連忙縮手,看著面色潮紅的顧寶珠,磨牙聲響徹在大殿中。
“好難受”
“衣服,熱”
低低的嚶嚀聲響起,宋延此時頗覺渾身力氣無處使。
他實在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黏人。
最后,沉著眉的少年,只依稀聽到顧寶珠說了句衣服。
這兩個字出口,宋延眼皮子跳了跳。
他的思緒,還在方才尋找解藥那條軌道上,自然沒有明白顧寶珠真正的意思。
昏暗燭火中,少年眉眼突然亮了亮,腦海中又想到宋樂儀那個小鬼頭的話。
講究些的世家貴女,甚至貴公子出門訪友。
若是非常重要的場合,府上長輩都會叮囑備上件質地顏色相似的衣服。
若是這樣,那么顧寶珠攜帶的解藥,既然不隨身攜帶,那么或許就在備份的衣服里。
總算縷出幾分頭緒,宋延看了眼顧寶珠,從懷中掏出方帕仔細替她擦了擦額間薄汗
。
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榻間,宋延這才起身。
顧寶珠從他懷中離開的時候,宋延難得喘口氣。
他順著方才那塊帕子,隨意在自己額頭上摸了把,很自然便將它重新收回袖中。
宋延目光掃過大殿,視線在離門口最近的那個楠木柜子里停下。
他似乎記得,自己剛剛踏入兩儀殿中時,顧寶珠躺在地上,頭朝的方向便是那邊。
難不成,原本就是想去那里尋找解藥
少年腳下步子飛快,就著這昏黃月色,嘎吱聲木門開合,露出里面疊放整齊的包裹。
宋延隨意瞥了眼,便瞧見包裹邊角處露出的黃色布料,和顧寶珠身上穿著的倒有些相似。
呼出口濁氣,宋延懸著的整顆心終于能松緩些。
耳邊傳來床榻上,女子低淺貓叫般的嚶嚀,似在催促。
手指靈活的解開包袱上的盤扣,宋延的手順勢探了進去。
月色高高掛入中天,遠處太極宮內的極樂景象似乎也在緩緩褪去。
室內光線昏暗,宋延悶著頭找了半晌。
終于,他在黃色衣衫的內側,揪住根細長的帶子。
沒在猶豫,宋延小指輕輕一勾,用力便就拉了出來。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宋延徹底傻眼了。
細長帶子勾起的,是塊薄如蟬翼的布料。
清風下慢慢招展開來,露出上面繡著的春江潮水。
湖水上,浮著三只憨態可掬,栩栩如生的小黃鴨,十分鮮嫩的顏色。
宋延閉了閉眼,后頸處再次被燈火染上薄紅。
攥住那塊圓潤布料,宋延燙手般將它重新塞了回去。
眉目沉浸在黑暗中,突然有些心浮氣躁。
宋延發燙的指尖,就那樣不受控制的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