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可是深愛著小七”
“小七”
“暖暖,你的妻子。”
“愛。”
“有多愛”
“勝過一切,包括性命。”
“那你,可愿為她赴死”
一段對話回蕩在耳邊,陌生而又熟悉。
耶律烈微微歪頭,琥珀色的瞳仁呈現出放空的狀態。
啁
一聲鷹唳響徹整片長空,手中的軸線忽然不受控制,勒著他漫無目的地跑。
等耶律烈尋著那聲音抬起頭的一瞬間,便瞧見原本栩栩如生的紙鳶,忽然變成一只鷹眸銳利的雄鷹
直直地從空中墜下,直奔前方緩步走來的少女
“暖暖”
琥珀色的瞳仁驟然緊縮,耶律烈幾乎是飛奔過去,直接將小公主攬入懷中,撲倒在滿是積雪的草原上。
云初暖被撲個滿懷,直接摔倒在地。
被男人高大的身形撲倒,她又氣又惱,還以為他莫名其妙地又被泰迪附體了。
在云初暖眼中,風箏還是那個風箏,只不過因為他手中的軸線不再牽引,而從空中跌落。
“你瘋了”
云初暖用力推據著身上的男人,奈何他死死地壓著她,甚至無法喘息,完全推不開的。
她正惱怒著,忽然聞到一陣血腥之氣。
胸口也感覺到一片潮濕。
她抬起手,入目是一片猩紅
“耶律烈”
云初暖呼吸一滯,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只見到大滴大滴的鮮血,順著心口窩的地方一滴滴落下,將那玄色衣衫染得越發濃黑。
而他的背上,那只紙鳶的鳥喙,也沾滿鮮血。
落在雪地上的那一瞬間,將皚皚白雪染紅,自燃了起來。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了,云初暖還在錯愕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那紙鳶燃燒成灰燼之后,竟是化為了片片桃花瓣。
“耶律烈醒醒你別嚇我”
男人躺在雪地中,身下的白雪漸漸染成血紅色。
而他原本小麥色的皮膚,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如紙。
這一瞬間,云初暖的腦子呈當機狀態。
連忙解開身上的大氅,堵住那個血窟窿。
“小暖兒”
忽然,沈若隨閃身出現。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影,她的瞳仁一縮,狂奔而來。
“太師父他、他快救救他”
在見到沈若隨的那一刻,云初暖終于緩過神來,大滴大滴的眼淚奪眶而出,落在男人蒼白的臉上。
“靈泉太師父靈泉呢”
上一世,夫君也是這般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云初暖用了血珠子,才將他救了回來。
可這一次,她沒有了
摸著男人逐漸變涼的臉頰,她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
云初暖不敢想。
“燒了那片桃樹林剛剛被我燒掉納戒已經毀了”
“暖暖”
躺在地上的人影,終于睜開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噙滿溫柔,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下,“我想起來了,終于想起來了”
眸子是濕潤的,可他微揚的唇角,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