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奶奶有事。現在洛洛剛回來,她老人家還沒有享天倫之樂。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奶奶離去。
宴梓宸雖是這樣想的,但他更害怕。因為陽陽和周銘薄的離世,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即便在強大的人,也無法和死亡抗衡。
有錢,有權卻主宰不了別人生命。
即便在強大的他也一樣。也會看著身邊的親人離他而去。他卻束手無策,無能為力。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像是自己掉入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無窮無盡的失落感將整個人一點一點剝離,吞噬
宴梓宸煩躁的解開襯衫扣子,顫抖的指尖從口袋里掏出香煙盒。
熟練的從煙盒里彈出一顆香煙,叼在嘴邊,遲遲沒有點燃。
宴梓宸這一系列的動作和失落的神情落在韓錦眼底。
她知道歐陽單鳳是宴梓宸的至親,如果歐陽單鳳真的有什么不測,那會要了宴梓宸半條命。
可是做為醫生的她來說,一旦歐陽單鳳真的是二犯,恐怕
韓錦思緒也開始有點亂。
她靜默了許久,突然想到了什么。
“梓宸,我之前有聽我師哥提過一個人。
大家把這個人傳的特別神奇。
說他是在世華佗,可治不治之癥。
只是這個人隱姓埋名很多年。
聽說他沒隱姓埋名時,醫治好了很多得絕癥的患者。
后來,他的兒子也得了絕癥。他卻沒有醫治好。從此以后,他便隱姓埋名,沒人知道他現在是生是死,又或是在哪。
師哥好像說他叫候紫韻之前,周銘薄活著時候,我拖了很多人多方打聽他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沒有他的消息。
關于他的長相,只是有人說過,一位和老夫人歲數差不多,滿頭銀發的老者。
大家給他的美稱是銀發醫圣。”
宴梓宸聽于此,他多了幾分精氣神。
“我這就派人去找。無論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這位醫圣。”
十幾分鐘前,安尹洛端著水果盤打算給她們送點水果。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二人聊天內容。當聽到奶奶病情可能是二次復發時,安尹洛心頭一緊。
雖然,自己和歐陽單鳳接觸沒有多長時間。但歐陽單鳳從見到她那一刻開始,已經將她當成了親人,當成晏家的孫媳婦。
這份親情她十分珍惜。之前,沒來晏家老宅時,她滿心顧慮。
擔心自己身份太過普通,會遭受到歐陽單鳳的白眼或歧視。
歐陽單鳳并沒有她想象那么可怕。反而很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把她當成自己親孫女一樣對待。
她知道,歐陽單鳳在宴梓宸心里有著無法掂量的分量。
如果,奶奶真的是二次復發,那宴梓宸會怎樣呢
安尹洛不敢想象。
她輕輕的退去,不想進去打擾到他們。
她想,宴梓宸也不想讓自己知道奶奶的病情。
安尹洛回到臥室,洗完澡,看了一會兒劇本,倪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
眼看快11點了,宴梓宸還沒回來。若是平時,她會去找他。可現在她不想去打擾他。
他現在的心情她能體會。
她之前也有過。當得知陽陽病情擴散到五臟六腑,她偷偷哭了好幾個夜晚。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知道至親生病卻無藥可醫,眼睜睜看著她離世更揪心的事。
安尹洛這一夜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去的。
等她感覺到床塌陷下去時,伴著一股濃濃的酒味,她還是被困意帶走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