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說,是在撇清和林活兒的關系,還是他們的關系就如他說的這樣。
只是偶遇,見過一兩次。
不管是哪一種,對于安尹洛來說絲毫沒有關系。
只是,他再她心里的形象要重新定義一下。
安尹洛借著昏黃閃爍的燈光瞥了他一眼。
一雙明銳的眸蕩漾著溫柔的光。看不出半點說謊的痕跡。
安尹洛迅速移開眼神,身子往宴梓宸身前靠了靠。
“我和林活兒也不熟。”
“你朋友怎么樣了”
“他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要在醫院住一陣子。”
“看你昨天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還真嚇到我了。也是,這事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好過。”
拓跋溶尺說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不待安尹洛再開口,他燦然一笑“你怎么沒和他們一起去跳舞。”
“我不會。”
“哈哈,安小姐在開玩笑嗎
畢竟,這個年代不比七十,八十年代。
如果那時候的人說不會跳舞一點也不奇怪。
而你不會跳舞,是開玩笑呢吧。”
拓跋溶尺一手端著高腳杯,一手搭在腿上,傾身,側臉倪著她。
他還真是第一個敢用這種眼神看安尹洛的人。
也是第一個坐在宴梓宸旁邊,心無旁騖的和他的女人笑著攀談的人。
任何人都畏懼宴梓宸身份,盡管很想和安尹洛交談,也要有所顧忌。
就如另一側的沙發上落座的四個人。
他們哪一個沒看到安尹洛已經來酒吧很久。
他們又有誰不想來和她打聲招呼。
哪怕簡單的交談幾句。
諷刺的是。他們都清楚,宴梓宸在,他們即便來打招呼也撈不著什么好果子吃。所以都暗藏心事,坐在那自顧自的喝悶酒。
只有拓跋溶尺。
在機場,第一次與宴梓宸相遇也一樣。
他甚至都沒正眼瞧過宴梓宸。
宴梓宸坐在安尹洛身側,聽著他們的對話。周身布滿了冰冷的蕭殺之氣,狂風驟雨般涌現。
安尹洛知道宴梓宸就是一臺行走的制冷機。
但是,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她身子微微靠在男人肩上,一股寒徹入骨的寒意便席卷了全身。
她不明白,她只是與拓跋溶尺簡單的攀談幾句,他為什么會生氣。
宴梓宸攏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讓她心里隱隱的不安。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樣和拓跋溶尺交談。
比較融洽是氣氛,因他而凝滯。
拓跋溶尺推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繼而笑道“怎么了安小姐,怎么不說話”
安尹洛從不安中醒神,她慌忙抿口紅酒。
抬起酒杯,發現酒杯不知不覺已經空了。
拓跋溶尺瞇著精銳的雙眸,拿起酒瓶“安小姐,我給你倒吧。”
“我不勝酒力,已經喝好了。”安尹洛收杯。
拓跋溶尺的酒瓶已經來到安尹洛酒杯前。
安尹洛往回收,他的瓶頸已經倒出酒液。
一股腦的酒倒在安尹洛的衣袖上。
安尹洛抽了一口氣,沒動聲色。
宴梓宸松開她的腰,揮手從口袋里掏出白藍相間的格子手帕,將她拉進懷里,有條不紊的擦著。
“對不起,對不起,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拓跋溶尺滿臉愧疚,放下酒瓶,想抽紙巾給她擦一擦。
卻被宴梓宸搶先一步。
“我帶你去洗洗。”宴梓宸低醇的聲音響起,他起身凌厲的眸子瞥了一眼拓跋溶尺,拉著安尹洛直奔衛生間。
目送二人離開后,拓跋溶尺身子靠在沙發上,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噙著一抹深深的笑意。
宴梓宸拉著安尹洛來到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