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這半年里,去上京的次數比以往多了很多。
再一次見到沈訣的時候,他正和任西川在吵架,會所里很吵鬧,聽不清兩個人吵了什么,但隔著大老遠的距離也看的出來,吵的很兇。
沈訣沉著一張臉,問“你為什么不攔著他”
“他父母都攔不住,我怎么可能攔得住。”任西川一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很煩的模樣,他是真的攔不住。
沈訣嘆氣“就算是變回來又能怎樣呢。”
任西川“大概就是圖個心里安慰吧,或許說,這樣才能徹底的死心。”
察覺到有人再往這邊看,沈訣下意識的沒再說話,只是潛意識里覺得,他這個兄弟理智欠缺了,人姑娘都訂婚了,真不知道他在瞎折騰什么。
他瞇了瞇眼,余光往斜后方看過去,那姑娘又來了這樣的場合,坐在卡座里,疊了個腿,好不自在。
那天正是新一年的元旦,遠隔重洋的邢俞舟還在猶豫,那事先約好的整容要不要做,不做吧,他不甘心,可是做吧,他好像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邢俞舟望著同一個天空上的同一個月亮,在猶豫。
許魏洲則帶著徐未晞回家過節去了,晚上從許家出來后,許魏洲又帶人出來蹦迪。
會所里很是熱鬧,因著并沒打算呆多久,所以,許魏洲便也沒開包廂,徐未晞坐在卡座上沒怎么動,許魏洲在和調酒師聊天。
片刻,看完了沈訣和任西川吵架的徐未晞偏了偏眸子,叫了叫正和調酒師聊天的人,許魏洲回過頭來,問“怎么了。”
她說“我們回去吧。”
許魏洲錯愕了一秒,不是很理解,是她自己想要來這種熱鬧得地方的,怎么這才來了半小時不到,就要走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許魏洲一邊結賬,一邊問“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他這未婚妻,雖然看起來是個乖乖女,但其實玩起來和他妹妹有得一拼。
“沒事。”徐未晞搖了搖頭,攬上人的胳膊,輕踮了下腳尖,附在他耳邊“回家睡覺。”
許魏洲“”這不正常
從會所里出來,許魏洲叫了代駕,帶著人坐在后座,車一直開進了許家的地下車庫。
許儒要養生,已經休息了,許禾陽我不在,約會去了,許家里的傭人也都休息了,一路上了頂樓,是許魏洲的臥室。
他說我先去洗澡,就進了浴室,徐未晞站在陽臺上,撥了個電話,然后,通了。
兩邊的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帶著你最口音的人開了口,他問“你哪位”
“你又是誰”
這電話號碼是邢俞舟曾經的號碼,這么多年,她不是沒有打過,只是一次都沒有打通過,哪想得到,今天就打通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他是顯盛的助理,問她有什么事,需不需要他轉達。
徐未晞問“他人呢。”
培根說“抱歉,這個無可奉告。”
電話掛斷了,徐未晞卻更加確認了一件事,不過現在對她來說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
電話的那頭,培根不理解,為什么這一大早的,顯盛非要他接這個電話,他自己那么閑,又不是不能接。
培根活像摸不著頭腦的和尚,把手機給人遞了過去,邢俞舟什么也沒說把電話收了起來。
她很聰明,他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
許魏洲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徐未晞已經把通話記錄刪了,明知道不會再有什么可能了,可她還是想知道方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徐未晞走神走的有點厲害。
許魏洲從身后繞過來,把人往懷里拉了拉,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徐未晞點了點頭,不知道要怎么說。
沒有人喜歡被欺騙的感覺,她也不例外,她不想騙他,可這種事,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說。
“要不要和我說一下,我幫你分析分析。”
徐未晞沉默了半晌,欲言又止,一副想說卻又不知道要怎么說的模樣,許魏洲抬頭揉了揉人的腦袋,“不想說就算了,去洗個澡,我們睡覺。”
他說睡一覺就都好了,徐未晞也不否認,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個真理。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意外。
徐未晞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