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俞舟抬手揉了揉徐未晞的腦袋,拉著人繼續往前走“不采。”
徐未晞“不采。”
說話間,她又把他的話重復了一遍,她自然是明白,他說的采花不是真的采花,更不是踩花,可她就是想說。
邢俞舟笑著,沒再說話,小姑娘總說他說話含蓄,她不是也沒好到哪里嗎調皮。
前前后后走了一個小時出頭,才到了景區。
人很少,連集上一半的人都不到,邢俞舟以前來過,知道進了景區沿著山路往上走,半山腰上還有個茶莊。
茶莊里有小酒店,供游人休息
徐未晞走的有些累,坐在景區公共的長凳上,不太想動,旅游散心自然是好的,可走路真的好累。
邢俞舟買了水,給她低了過去“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賴你。”徐未晞揉了幾下腳踝“我不應該穿這雙鞋子的。”
邢俞舟看了眼過去,沒說話,她穿這小皮鞋無非就是為了好看,可論起舒適來,還是運動鞋好。
他伸手把她攬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天空碧藍如洗,幾朵白云悠悠,有不知名的飛鳥落在樹椏上,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
她聽他說了很久,直到他撲棱著翅膀飛走,然后她偏了偏頭,去看他,粲然一笑,“先生,我走不動了,我們坐纜車上去吧。”
濕熱的呼吸迎面撲來,落在耳邊,帶著股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他笑著就應了。
成群的飛鳥略過天空,他把花束寄存在景區的柜子里,抬頭忘了眼遠處的山峰,拿著自動售票機里的票往回走。
怕是今晚還能在山腰上看個星星。
上下的纜車里,有人提了鳥籠,里面圈養著惶恐驚詫的飛鳥,屬于天空的自由被剝奪,成為被玩弄于鼓掌的金絲雀。
它們不想做金絲雀,可也想腰纏萬貫,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只是魚和熊掌要怎樣才能兼得
許陽禾暫時回了上京,被許家人千呼萬喚騙回去的,理由是,許家老爺子重病,快不行了,想見她。
情急之下,許陽禾都忘了給自己哥哥打個電話,好確認一下該信息的真假,是否會上當受騙。
許家老爺子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正在院子里曬太陽,許禾陽在屋子里生悶氣,她不明白,她在正陽好好的,為什么要把她騙回來。
許家的別墅很大,許陽禾的屋子也很大,只是說家里除了做飯的錢媽和保姆就只有她和許家老爺子兩個人。
她會上京,本是在正陽城她上班的那家殯儀館請了長假,可是如今看來,能不能回去都還是一說。
上京的天不比正陽,這個節點,從屋子里往窗外看,樹木已經禿了大半,只是還有少許發了黃的葉子掛在上面,搖搖欲墜。
“陽陽。”樓下,是許家老爺子在叫人。
許禾陽窩在沙發上,充耳不聞,一個個的就只會聯合起來欺負她,她就是不想待在上京,怎么就那么難
“陽陽。”人還在叫,沒有停,錢媽從客廳走出來,往樓上陽臺看了一眼,“老爺,小姐估計還生著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