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醒來已經是一天后的事了,很虛弱。
和邢俞舟想的差不多,剛醒來的徐未晞對孩子并不是很喜歡,不過也不影響什么,那小家伙至少要在保溫箱里呆半個月。
等半個月過去,她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應該也就沒有什么事了,上輩子的她也是在邢一一出生一個多月后才慢慢喜歡上那個小愛哭包的。
不過她這輩子生的是個女孩。
大夫取了新生兒的出生證,讓家屬填小孩的名字,然后,許儒和許魏洲因為名字的事差點吵了起來,最后許儒說,孩子說你媳婦生的,叫你媳婦起。
許魏洲想了想同意了,他對床上正虛弱的人說,“給女兒起個名字吧。”
徐未晞正難受,渾身不舒服,覺得生孩子這事實在是太磨人,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她開口,說“叫一一吧。”
“許一一”
“嗯。”徐未晞應了聲,說“我們就生這一個,以后不生了。”
許魏洲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新生兒姓名那里填了許一一三個字,一一就一一吧,考試的時候可以贏在起跑線上
許儒看著新生兒出生證明上如此敷衍的名字氣得跳腳,在別墅罵了三天三夜,這什么跟什么么,自己的寶貝孫女,就被兩個筆畫打發了
這當媽的簡直,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偏偏他兒子還樂意這寵媳婦都寵到哪去了
邢俞舟知道這一消息的時候,也愣了很久,
一一呀真不知道她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那孩子也叫一一的,邢俞舟苦笑了聲,不知道說什么好。
邢一一是個男孩。
許一一是個女孩。
明明這輩子都沒有在一起,可為什么還是會有上輩子的痕跡,邢俞舟不理解。
日子不平不淡的活著,邢俞舟每天都忙著寫論文。
既然老天讓他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那他總該是要造福這個社會的,就當是為他身在平行世界的兒子積服了。
八年后,邢俞舟在醫院逝世,臨死前,他還指導了一臺連體嬰分離手術。
靈魂飄離身體的那一刻,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來,邢俞舟眨了眨眼,扯下眼上的白綾,嗤笑了聲。
怪不得他看不清人臉,原來他本身就是個失明的神仙,邢俞舟又想起了她和他說過的話先生像天上仙。
嘖,說得還挺準
“神官長大人。”
邢俞舟垂眸看了下車水馬龍的城市,不遠處正是許氏集團的辦公大樓,他一屆神明,連個凡人都爭不過,真是可笑。
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屆神明和凡人爭什么爭。
“回去吧。”
神都府還是原來的樣子,和邢俞舟下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四周明亮的物件上都蒙了上了層霧云紗,臥房內更是漆黑一片。
如今在屋子里還掌燈的神明并不多。
去下界走了一趟的神官長就是那么其中的一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案幾上的公文摞得有小山高。
桌案上翻開的書頁上落了層灰。
月亮永遠都在,懸掛于時間長河之中。
我從前一天來,要找的人是你。
你往后一天去,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時間不會倒流,新的日子永遠在明天,邢俞舟看著,看著,覺得嘲諷,他竟然會懷念那幾年的歲月,也不對,他并不叫邢俞舟了。
是邢俞舟失去了月亮,不是他失去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