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上這兩個人,你見過嗎”公安局副局長指著電腦屏幕上,擄走蘇遇的兩個人問陸子年。
他們的打扮跟郝啟剛沒有什么區別,帽子口罩,只有一雙精明的眼睛露在外面。
陸子年搖頭,眼神緊張,“沒有。”
“立案調查吧。”門外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陸子年和副局長齊齊看過去,進門的居然是郝虞。她提著一個很大的布袋子,神情沮喪,目光卻堅定,“蘇遇確實被綁架了。”
“剛才有人用變聲器給我打了電話,”她把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桌子上,“就算那個聲音和啟剛的聲音大相徑庭,但是他說話的語氣,我記憶猶新。”
她眼睛紅彤彤的,之前頭上受的傷應該還沒有養回來,整張臉慘白沒有血色。
“他說人在他手上,交錢贖人。交換地址是北區濱城東湖后門,這是他要的八千萬,”她頓了頓,長長地松口氣,“他要我把錢放在垃圾桶里,他們拿到錢明天就會把人送回來。”
“你愿意和警方一起去”陸子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郝虞沉重地點頭,“我說的你或許不相信,但她是我的女兒。綁走她的人,是我的弟弟。我手里的錢都是她賺的,拿她的錢救她回來,說到底還是我對不住她。”
“有發現了”技術科的人突然闖進來,“原本蘇遇的手機定位到市中心就消失了,但是剛才我們檢測到她的銀行賬戶用別的手機登陸過,現在我們正在追蹤這個手機的位置”
陸子年目光閃爍,“大概多久能追蹤到”
“馬上了”
“待會兒我召集同事們分頭行動,救人和逮捕,同時進行”副局長出去安排工作,陸子年屏氣凝神,坐在大廳里靜靜等消息。
郝虞失魂落魄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自嘲地笑了,“陸子年,蘇遇會被救出來的吧”
陸子年一動不動,語氣堅定不移,“會的。”
“我一直以為我堅守的,我執著的,都是最正確的選擇,”她好像在碎碎念,“到現在我才明白,是我一步一步把所有人都推進火坑的。”
郝虞捂著臉,小聲啜泣,“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我活該”
她哭了有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再一次推開了。陸子年以為是技術科查到了蘇遇的地址,立刻起身。
沒想到來人居然是柯燃。
他穿著消防服,頭戴搶險頭盔,看上去是要出任務。他站在門口,眼睛緊盯著陸子年,一字一句“帝都北區濱城新區天昌公司危險品倉庫,發生火災爆炸事故,北區消防員請求緊急支援。”
他說的緊張,感覺都要哭出來了,“陸哥,北區需要我們。”
陸子年糾結了幾秒,最終丟下郝虞沖出了公安局。他本來是要休息的,可是這次的火災極其嚴重,許多休假的消防員都被召回來了,他也不例外。
他知道現在蘇遇的情況很緊張,可是在火災面前他也同樣義無反顧。
有的時候愛情和使命是沒辦法兼顧的。
陸子年很清楚這件事,家國之間總有人要受一受委屈。
沒有國何處都不為家。
他換好衣服和柯燃跑上消防車,等真正坐下時,卻不知道保平安的短信發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