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太子而言,不僅沒有任何的損失,反而多了一個庇護他的貴母妃。
這是要將她的大阿哥壓得死死的啊。
曉是惠妃左思右想,都想不到還有什么辦法能阻止。
由太皇太后來開這個口,直接將所有可能的阻攔都給堵住了。
若只是皇上屬意讓容貴妃來看顧太子,這其中還可以有操控回轉的余地。
太子是儲君,地位身份特殊,前朝可以傳出流言,容貴妃仗著皇上寵愛,覬覦后位,意欲牝雞司晨,動搖國本,是妖妃。
到時候督察院御史彈劾容貴妃,覬覦后位,牝雞司晨,動搖國本,這無論哪一個罪名跟后妃掛鉤都足以毀掉對方。
更是可以讓朝臣們勸諫皇上,讓皇上為太子著想,為大清江山著想,不要因為寵愛容貴妃而不顧祖宗規矩。
即便皇上震怒壓下朝臣們反對的聲音,可到時候這容貴妃的妖妃帽子可就帶得更穩了,這流言是止不住的。
還可以請動太皇太后出面來制止,皇上能夠壓下朝臣們反對的聲音,但卻不能夠不顧及太皇太后。
這樣到時候礙于種種的原因之下,容貴妃非但不能再插手太子事宜,甚至還要避嫌,可這妖妃的名聲傳了出去,再去澄清就難了。
可如今卻是太皇太后開的這個口
太皇太后歷經三朝,皇上年幼登基之時,都是太皇太后一手撫養,在皇上親政之前,甚至朝中事務都由這位過問。
要是再想用牝雞司晨攻訐容貴妃,絕對會犯了太皇太后的忌諱。
只因當時太皇太后不僅親政了,還親政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容貴妃還算不上干政。
沒有了這個最有力的罪名,這覬覦后位什么的更算不得了,若是真的逼急了,萬一真讓對方成了皇后,豈不是一番算計最后成就了容貴妃,到時候那可就真的是名正言順了。
太皇太后還打感情牌,威視仍在,又是她老人家開的口,只要想反對,無疑都是在做無用功。
更別說是皇上那邊了,定然是早已與太皇太后達成了默契。
原本最大的阻力沒了,朝臣們自然不是問題,若有人還敢借此攻訐容貴妃,便是不敬皇上與太皇太后了,絕不會有好下場。
正是知道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余地,此事已成定局,惠妃壓抑著心中的郁氣,久久都不能夠散。
給太子找了這么個助力,只要容貴妃一直無子又得寵,便是太子最大的助力。
到時候她的大阿哥豈不是要一直被太子壓著,何時才能夠出頭
只要一想到這里,惠妃便只覺得眼前一黑。
而御醫和太醫那邊,御醫早已聽懂了梁公公的話中的暗示,不管把出什么脈,事關皇家的顏面,可是隨時會掉腦袋的事。
太醫臨時趕來,也許沒弄清楚情況,但能夠做得了太醫的,這行事更要謹慎小心,察言觀色那是更是必備的。
御醫氣息平穩,與他一路趕來的狀態都不一樣,顯然是不緊不慢的過來,并不十分著急。
說不重視吧,卻又讓御醫一同過來,梁公公還將原本候著宮人都換了一遍,言行態度更是透露出了不尋常,讓太醫越發的謹慎起來,便以謙讓的態度詢問著御醫的意見,讓御醫先來。
實則是想看御醫口風如何,他再跟著說。
在某些時候,太醫院長著的都是同一條舌頭。
御醫看似鎮定的診脈,實則心中惶惶,這往日里若妃嬪們有喜,絕對是后宮的喜事,只有領賞的份,如今情況卻是反過來了,若是真的診出喜脈,這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