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就在一旁盯著,御醫雖然看著鎮定,但細看卻仍能夠看出來有異,倒也可以解釋為小主的情況不好,御醫才面色凝重些,也是正常的,但絕不是現在。
太醫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在御醫把完脈之后,按理說太醫也該上前診脈,這樣還能夠以防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太醫卻道,御醫醫術高明,向來是他們所不及的,御醫所診定是不會出錯的,他在一旁當以御醫為先。
這樣推諉,太醫也是提著心的,畢竟催促他過來時如此匆忙,應該是情況緊急才是,但如今他卻以御醫為由推諉不上前為其診脈。
御醫看太醫眼神有些微妙,這太醫倒是反應挺快的。
御醫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梁九功見狀也沒說別的,只說讓御醫開方子吧,也沒有讓宮人去前頭回稟小答應如今的情況,這怎么看都有點不對勁。
太醫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御醫斟酌著開了方子,總不能讓人一直流血下去,雖然很像喜脈,卻并不是真的喜脈,還是有差別的,這倒是讓御醫心底松了口氣。
寫方子的時候倒也沒有避諱太醫,說了診斷,這看似害喜的癥狀只是假象,小主并未有喜,這見血也只是葵水而至,并非其他。
太醫在一旁附和著,像是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一樣,與御醫討論著已知的癥狀,很小心的沒有亂發問。
直到快要前頭到了宴席的尾聲時,梁九功才讓宮人前去回稟。
太皇太后見終于有宮人來回稟,宮人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又像是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似的,小答應并未有喜,害喜也是假象,這見血也只不過是碰巧來了葵水。
這樣的結果讓在場的妃嬪們都不免是有些歡喜又有些失望,既歡喜沒了個有力的競爭者,又失望還沒有人能夠從容貴妃的盛寵下冒頭。
“皇祖母,朕就說了,只不過是誤會一場,倒是險些讓人壞了事,實在上不得臺面。”康熙似乎毫不意外的開口說著,面上帶著些許的不快。
從來到現在都是已經認為只不過是誤會,所以根本沒有當回事。
并且認為在今日鬧出來這事,就是在故意使手段壞事。
這又是個回旋鏢扎到了嫻妃啊,一開始可是嫻妃在那兒一副言之鑿鑿小答應有喜的,一副過來人很有經驗的模樣,讓大家一聽也這么覺得是了,就連太皇太后都險些被帶嫻妃帶著以為小答應是有喜了。
這才緊張的讓人傳太醫趕來的。
害得她們也跟著以為是這樣
現在倒好,啥也不是
被明里暗里的用眼神看得嫻妃算是一口氣卡喉嚨那里,上不了下不去了。
蘇怡在一旁剝著金桔,聽著康熙在鬼扯。
不見得吧,這來的路上,他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那臉是黑的,頭頂可能還冒綠光的,就又黑又綠的。
現在就成了,早就知道是誤會一場啦
嘖。
蘇怡小小的嘖了一聲,剛剛剝好金桔,掰開了一瓣正要往嘴里送,被康熙大手一伸來了個截胡。
關鍵是他還拿了大頭
蘇怡手中空空,只剩下剛剛掰開的一瓣在另一個手里捏著正要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