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安銳啞口,心里急的不行。
他總不能跟林清軒說你是我膝下唯一的獨苗,你萬一要是有個閃失,到時候他的血脈就絕后了。
說出來他還做不做人了。
“你想去戰場也行,不過你必須得成婚,留下血脈才能走,要不然你萬一有個閃失,為父說不定后腳就隨你去了。”林安銳故作悲痛之色道。
所以他不是舍不得兒子,而是舍不得兒子代表的這個血脈。
許玉心在一旁看著,唇角微微勾起,心里越發肯定夢里她隱瞞女兒的身份是正確的,要不然就林安銳這性子,自己女兒一定好過不了。
“夫人你也來勸清軒兩句啊。”林安銳嘴角急的有些上火冒泡,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端坐著的許玉心。
“老爺,這件事,我實在不方便插手啊。”許玉心不接林安銳的話茬道,只沖林安銳父子兩個露出一個溫婉靦腆的笑容,就低下頭去。
“好了父親,兒子心意已決,您不用再勸了,您放心,兒子一定會保重自己,活著回來見您的。”林清軒對林安銳笑著道。
林安銳嘆了一口氣,“罷了既然你軟的不吃,那為父就只能來硬的了。”
“來人,把世子請回自己的院子,沒有本侯的吩咐,不準任何人放世子出去。”
等到林清軒被下人帶走,林安銳看向許玉心。
“至于這幾天,就勞煩夫人幫世子相看一下門當戶對的閨秀們了。”林安銳顧不得和許玉心之間的生疏和微妙尷尬,只能把這件事拜托給許玉心。
之前侯府沒女主人的時候還好,現在有了女主人,這些事情自然就該輪到女主人來操辦,也就是說,從許玉心進門的那一刻起,林安銳就已經失去了對林清軒婚事的第一主導權。
“我一定盡力而為。”許玉心垂眸,順從的應下道。
“我知道夫人受了委屈,夫人放心,等過后我一定好好的補償夫人。”林安銳看到許玉心這樣心中一動,手不自覺的撫上許玉心的手背。
許玉心身體登時一僵。
就在許玉心心里有些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下人們的驚恐聲。
“侯爺不好了,世子打傷人,搶走了馬,已經離開侯府了”
林安銳心里所有的旖念通通消失不見“你們這群廢物,還不趕緊把世子給本侯追回來”
說著林安銳咬牙就要親自出馬,結果他剛跨過門檻,身形就猛地一個趔趄。
“侯爺”林安銳身后的許玉心連忙扶住,“您沒事吧”
“本侯被那逆子氣的心絞痛。”林安銳咬牙道,隨后身體緩緩倒了下來。
許玉心連忙吩咐下人,“快,把老爺送回房間,還有趕緊去請太醫過來給老爺看身體。”
等到許玉心伺候著林安銳醒來,林安銳睜開眼第一句話“清軒呢”
“回侯爺,下人們沒有追上,聽說世子已經出城了。”一旁的許玉心有些尷尬道。
“你,咳”林安銳下意識動怒,想沖許玉心發火,可是許玉心又做錯了什么,她才剛進門,別說和繼子之間的關系,就是和他之間的關系也不熟。
林安銳不能沖許玉心發火,就只能把怒氣使勁憋回去,這樣更加傷身。
“侯爺,太醫來幫您瞧過,說您身體上回受的傷還沒養好,實在不宜動怒和激動,需要好好將養著。”許玉心對林安銳道。
“我對,我是需要好好修養一陣了。”林安銳原本想要拒絕,可是看到許玉心看向他的目光,他答應了下來。
他要是病了,就能避開和許玉心同房。
新娶嬌妻,本該是人生一大樂事,可是此時此刻林安銳卻避恐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