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故意不理,顧言之反倒來了勁,腳不停踢翹著許文彬的座椅,一下比一下重,使他顛簸得沒辦法寫字。
許文彬握緊拳頭,重重將手中筆一擲,倏地轉過身扭頭沖他吼道,“你是不是有病癲癇病有病就去醫院看。”
“呦,可算是有反應了。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植物人哩。”顧言之不惱也不躁,歪著頭挑釁回道。
許文彬抿著唇目光狠狠盯著他看。
顧言之勾唇一笑,痞痞懶散地回望著他。
兩人視線劍拔弩張,氣氛焦灼,仿佛再有一個燃點就要引爆的程度。
許文彬鼻頭重重舒了口氣,強忍怒氣,錯開眼神扭頭轉回身去。
“呵。”顧言之戲謔笑了,“這么沒種發個火還克制。你要是看我不爽就干脆痛痛快快來打一架啊慫什么”
許文彬背過身去,充耳不聞。
“喂”顧言之又踢他的座椅,不依不饒,“我呢,這個人也好說話,都是爺們,也不跟你墨跡客氣了,你同我去看看浴房那個噴頭是怎么回事我就不計前嫌不再打擾你,怎么樣”
“沒空。你問別人去。”許文彬冷聲道。
“我也想問別人啊”顧言之頓時委屈控訴道,“可浴房那會兒就這么巧,我進去一個人都沒有,還正擱那兒沾沾自喜浴房要被我一人承包了呢。結果,我他媽衣服都脫了,站那兒研究噴頭半天,它不出水我也沒招啊”
“”許文彬聽聞腦子里略有畫面感,有些想笑,好在克制住了,態度變得倒是緩和溫吞,于是提聲反問了句,“你是不是沒插校園卡”
“啥還要插校園卡啊”顧言之驚住,恍然大悟。
“嗯。”許文彬憋著笑,沉聲說,“要插校園卡,洗澡也是劃費用的。”
“靠原來如此害我還擱那兒研究摸索半天。我還以為我窘迫到連水龍噴頭都針對我呢”顧言之揚聲嚷著,終究是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可我沒有校園卡啊。老師說明天給我。”顧言之接著說道。
“那你就明天再洗唄。”
“”
“你當我擱這兒跟你玩呢我要是能湊合將就明天洗,我至于跟你說那么多”顧言之偏頭沒好氣說著。
“所以呢你想怎么辦”許文彬不緊不慢低聲問。
“把你的校園卡借我用用。”顧言之說的理直氣壯。
“我憑什么借給你。”許文彬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欸,我說你至于那么小心眼么從我一進門你就這副吊樣,沖誰呢”顧言之微揚下頷,提聲質問他。
“我一直都這樣。”許文彬頓了頓,“你吵到我學習了。”
“需要這樣嗎就這么一小會兒功夫我能影響到你學習你成績是有多好多珍貴”
許文彬不作聲。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再這兒廢話了,你把校園卡借我用用,明天我有卡了再還你這一次行么”顧言之嘆了口氣,好聲問道。
“我有潔癖。不借。”
“欸我說你這人怎么那么犟呢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你這樣誰愿意和你做朋友啊也太不友好了。”顧言之邊說著邊起身走到門邊。
他打算再去浴房看看,順便試試看能不能碰見個好心的哥們能借他校園卡使使。
“我們回來啦”
一打開房門,正巧迎上張揚和李現提著零食袋笑著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