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寧跌跌撞撞的走過去,花瓣雨簌簌而下,飄落在她身上。
男人睜開眼,倦懶的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
“天氣正好,父君想偷個懶,還被你找到了你可真是個小粘人精”
她仰頭看著樹上的男人,大眼珠子懵懵懂懂的轉,似乎是在理解他說的話,但轉了半天,還是不理解。
小奶團子張開了短短的胳膊,露出正在換牙的牙齒,傻兮兮的笑,奶聲奶氣的道“爹爹抱”
男人跳下花樹,蹲下身,捏著小姑娘的粉糯糯的臉頰用力扯了扯,嗓音漫不經心,含著撩人不自知的曖昧繾綣。
“不許叫爹爹,叫父君。”
席寧那時候受孩童腦容量的限制,不能思考太多問題,女尊男卑的思想荼毒不了她,在她的觀念里,古代位面的父親,都是叫“爹爹”,沒有父君這個概念。
而且父君聽著很像“夫君”,聽著就怪怪的。
小胖手拉了拉大美人的衣擺,席寧大眼珠子看著他,小奶音不依不饒“爹爹抱爹爹抱”
拗不過小孩子,男人彎了眉眼,笑得像個妖精,嗓音親昵溫柔。
“好好好,抱抱抱。”
他俯身把小奶團子抱進懷里,溫熱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把小姑娘哄睡著,放在床榻的里面,坐在床榻邊看著溫溫軟軟的小團子,眼底化不開的憂傷與哀愁這才消散了不少。
夢里的男人妖孽漂亮,讓人不忍心醒過來,只想留在夢境里,一直待在他身邊。
冰涼如玉的觸感撫在臉頰上,像是冷冽的春風,帶起一陣一陣的酥癢。
睫毛忍不住顫了顫,夢境里的畫面分崩離析。
席寧睜開眼,對上蕭遇疲憊擔憂的眉眼。
張了張嘴,喉嚨一陣嘶啞,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蕭遇體貼的拍了拍席寧的手,把她扶起來,遞了一杯水給她,輕聲道“你發了高燒,燒的渾渾噩噩,醫師說你的病情很嚴重,一時半刻很難醒過來,醒過來也可能會有很多并發癥。但不用擔心,只是暫時的,很快你就會沒事了。”
席寧頷首,腦海里混混沌沌的一片,那個妖孽的男人似乎還沒從腦海中消散。
不自覺握住蕭遇的手,也不管這是什么地方了,拉著他上了床榻,強行把他摁在了床上。
三千青絲在枕榻上鋪展開,雪色的華服上繡著精致的云紋。
“殿下,你才剛醒。”蕭遇無奈的笑笑,眼底滿是縱容。
席寧不能說話,只能把他摁在床上,然后在他旁邊躺下,毛茸茸的腦袋習慣性的埋在他的頸窩里,還親昵的蹭了蹭。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那么開心的回憶,但總給她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只有蕭遇溫暖讓人安心的溫度才能驅散她心里濃重的不安。
蕭遇就是她的主心骨,她不信任這世上的任何人,只信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