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的耳光聲在紫宸殿內響起。
女皇陰沉著臉,看著跪的筆直的楚汐,咬牙切齒“寧兒為了讓你解除禁閉,不惜把為大將軍接風的主功讓給你,你是如何做的你就這么對她她是你的妹妹啊”
蒼白的唇顫了顫,楚汐眼里劃過波動,最后歸于平靜,一臉不為所動。
女皇失望的后退了幾步,抬手招來趙雙喜,背過身,冷聲下令“四皇女恣意妄為,生性暴戾,謀害親妹,剝奪所有爵位,即刻押入內獄,六皇女若有事,即刻處以極刑。”
趙雙喜猶豫為難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楚汐。
楚汐抬起雙手,鄭重嚴肅的行了個宮廷大禮,朗聲道“罪女叩謝陛下,祝陛下洪福齊天。”
說罷,示意趙雙喜不用押著她,瀟灑的邁出紫宸殿的殿門,往內獄的方向去。
趙雙喜看著楚汐,眼神復雜,幽幽嘆了一口氣。
“殿下也算是老奴看著長大的,向來是個極懂事的人,怎么這次偏偏犯了個蠢呢六殿下是陛下的心尖尖,您動六殿下,那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楚汐似乎看淡了所有,語氣輕飄飄的,似乎一碰就碎。
“母皇對六皇妹究竟是如何的心思,您與我心知肚明,我動她,只是想看看,我在母皇心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位。”
“四殿下糊涂哇,您想試探,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怎么偏要觸碰陛下的逆鱗呢您明明清楚”趙雙喜有些恨鐵不成鋼。
楚汐淡淡的笑了笑,一臉解脫的輕松。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要這么做。”
六皇妹啊,希望你不要步了我的后塵。
“不好了不好了”小井子慌慌張張的沖進聽雪閣,大呼小叫的喊道。
雪衣墨發的公子正在修理花瓶里的紅梅,聞言眉目不動,沉靜通透的眸子依舊專注的盯著花枝,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強大和平靜。
小井子漸漸沉穩下來,如同被打了一記定心針。
“郎君,四殿下把六殿下推進了蓮花池,殿下現今被陛下接進了宮,在紫宸殿由太醫們診療。但奴才打聽到,殿下被冰塊劃傷了臉,毀了容,而且如今也還在昏迷不醒,太醫們說說殿下如若今晚不醒,恐怕兇多吉少”
小井子說著說著還是克制不住情緒,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傷心得不能自已。
修剪花枝的剪刀掉落在桌案上,清冷孤寂的少年瞬間愣住,旋即眼里升騰起自欺欺人的不相信,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他身體顫抖了一下,一口鮮血自喉口噴出,給鮮艷的紅梅染上了血腥氣。
小井子大驚失色,“公子公子”
蕭遇擦掉唇角的血色,擺擺手阻止小井子攙扶的動作,握著桌角勉強站穩,從腰間解下一塊質地上乘的玉佩,放在桌上。
“你去關北找蕭家傳人蕭夢,她見到這塊玉佩,絕對會隨你來的,你讓她表明身份,直接進宮救人。”
小井子趕忙把玉佩和蕭遇的話帶給了在宮里的岳清竹,岳清竹拿著東西找到女皇,說明情況,女皇下旨,讓蕭家把蕭夢送入皇宮。
夢里燈光昏暗,四周的景物扭曲變化,忽大忽小。
光影迷離間,席寧看見了一個妖孽至極的男人,他懶洋洋的躺在桃花樹上,支著腦袋,紛紛揚揚落下的桃花灑在他雪白的衣衫上,點綴出星星點點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