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家里的侍從,大部分都是陛下賞賜,身手也都不錯,貿然換掉,陛下那邊不太好交代。”岳清竹聲線平穩的提醒她。
哦,忘了這一茬兒。
女皇為了她費盡心思,知曉她不喜相貌平平的,就特意從暗衛里精挑細選出好看的,好聲好氣的勸她收下,跟哄祖宗似的哄著她。
席寧一度很汗顏,但想想對方是把對皇貴君的愛都加之在她身上,就釋然了,兩份愛嘛,自然是要重一些,習慣了就好了。
“母皇賞賜的啊,那就算了。”席寧自顧自的呢喃,然后愉快的越過這個話題,對候著的兩個侍從道“那就讓他倆跟著孤去。”
岳清竹見不慣她沉溺男色的樣子,所以這種場合向來不出現,都是安排兩個信得過的人跟著護衛。
席寧徑直往來時的方向走,走到馬車前面,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剛在席上坐下,岳清竹就跟著爬了上來。
車夫一聲“駕”,馬車在官道上勻速前進。
席寧看著穩坐車內的岳清竹,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你這般蹭車,外人該說孤對府上幕僚苛刻了。”
岳清竹睜開閉目養神的眼睛,平靜的解釋“屬下跟殿下可謂形影不離,今夜競價的那位花魁想必是未曾蒙面的,沒有見過面就那么上心,指定是位頂頂漂亮的美人,屬下想去看看是否名副其實。”
“你要跟孤一起去”席寧眼底劃過詫異。
“殿下不希望屬下陪同的話,屬下現在就可以下車。”岳清竹說得恭敬,可屁股就沒挪動一下,絲毫沒有下車的打算。
席寧嘴角抽了抽,“你想去就去吧。”
“多謝殿下成全。”
“”
萬秀閣是京都最大的秦樓楚館,裝潢華麗又不落俗套,二樓被水紅的紗幔圍上,一樓的看客看不清二樓的情況。
刺鼻的花香撲面而來,萬秀閣的閣主笑吟吟的迎了上來,點頭哈腰的掐著嗓子道。
“殿下好久沒來了,奴家還以為您是被小妖精勾了魂,對萬秀閣不屑一顧了呢”
岳清竹幾乎不來這些地方,靈敏的嗅覺受不住萬秀閣的香風摧殘,嫌惡的捂著鼻子,此刻聽到這人說話,更是全身上下都不好了。
席寧嗯,也不太受得了,但為了維持她縱情聲色的浪蕩子形象,愣是裝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老手模樣,跟閣主有來有往的寒暄了幾句。
就在岳清竹想要打斷她倆這無意義的轱轆話之時,閣主先結束了這對話。
“殿下的雅間奴家還留著,馬上就讓杜草新吳過去伺候。”
“不必了,孤今夜只為碎玉郎君而來。”席寧擺了擺手,慣來漫不經心的臉上透著那么幾分勢在必得。
閣主一愣,隨即綻放出揶揄的笑容。
“殿下也聽說閣內新來的那位花魁傳聞了”
“街談巷議,孤豈能不知。”席寧也笑,慵懶的神情配上恰到好處的笑意,不給人過分的距離感,顯得有幾分散漫隨性。
“殿下這次可算來對了,奴家可打包票,那位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那孤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