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的局勢已然明了,無論如何掙扎也是回天無力。
胸有成竹的少年郎此刻唇色抿得發白,修長的手指攥著手里的棋子,沉默良久后,掌心攤開,二子落盤,認了輸。
他不甘心的沉聲問“殿下要我做什么”
席寧捻著下巴,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把那人看得快炸毛的時候,才不緊不慢的道“沒想好。”
凌風冷笑,“殿下是在尋我開心”
“郎君這就冤枉孤了,總不會讓郎君賴賬的,先欠著,日后還孤也是一樣的。”席寧一臉無所謂,似乎這場博弈的結果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一樣。
是了,六皇女小時候也曾是天才神童,只是這些聰明全放在了撩撥美人身上。
凌風眼神逐漸復雜,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本以為是手到擒來,不想卻被那人戲耍了一圈。
“希望殿下到時候不要為難我。”凌風語氣冷淡,態度還是藏不住的譏誚。
“孤向來不為難美人。”席寧輕笑一聲,捻在指尖的白子落入棋簍中,唇角那抹笑容一如既往的勾人和不正經。
凌風撇開眼,睫毛垂下,遮擋住眸底的厭惡。
這一局棋下的時間有點長,亭子里無聲靜坐了會兒,丞相就著人來請兩位去前廳用點糕點填填肚子,因著丞相公子生辰的緣故,晚膳會推遲一些。
凌風起身,一言不發就要往前院走,剛走出亭子,就被席寧叫住。
他轉過身,不太耐煩的看著神神在在的六皇女,“還有什么事嗎,殿下”
“天色不早了,孤還有事,就不參加郎君的生辰宴了。禮物清竹會轉交給郎君的,見諒。”席寧并不看著他,側臉望著有些冷淡,和剛才不要臉調戲他的神情大相徑庭。
凌風心里略微不太舒服,但只是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冷淡的“嗯”了一聲。
她不來最好,不打擾他和沁兒相處。
凌風走后不久,岳清竹就帶著兩個侍從找了過來。
席寧懶洋洋的站起來,免了三人的行禮,倦懶的瞇了瞇眼,慵懶隨意的問岳清竹“馬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岳清竹頷首低眉。
席寧滿意的點點頭,掃了那倆侍從一眼,微微擰眉“找兩個相貌一般的陪孤去吧。”
這個要求對于愛好美色的六皇女來說,實在過于怪異。
岳清竹怪異的看她一眼,“殿下,府里相貌一般的只有后院砍柴和做粗活的雜役,都上了年紀。”
席寧噎了一下,她這個位面立的人設真特么猥瑣
煩躁的摁了摁眉心,她擺擺手,硬著頭皮道“去路上雇兩個,順便找個時機,把府上的侍從全換成相貌普通的。”
一個命令賽一個的石破天驚,岳清竹都快覺得六皇女是不是吃錯藥了,不然怎地變得如此奇怪
想來想去,岳清竹聯系到殿下今晚要接回來的那個花魁身上,也真是奇怪,素不相識,殿下卻費盡心思,甚至還給她一種她要從良的錯覺。
不過殿下忘記了,她倒沒忘記,家里那些人,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