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高氣傲的少年郎見不得她這種逗弄小貓小狗的手勢,沉下臉,滿是不耐的走進亭子。
亭子里石桌上擺了棋盤,那人跟沒骨頭似的趴在石桌上,單手支著臉,懶洋洋的沖他露出艷麗的笑。
“殿下有何吩咐”他厭惡的撇開眼,語氣僵硬的問。
面對他這樣近乎無禮的態度,席寧也不氣惱,點了點棋盤,悠哉悠哉的道“游園很是無趣,不如陪孤下一局”
凌風幾乎是下意識的皺眉。
下棋
他眼底不由浮現一抹譏諷。
她會么
一個空有美貌的草包,下棋簡直是侮辱了棋
“殿下會下棋嗎”凌風語氣嘲弄,不加掩飾的看不起這個全靠女皇扶持才得以被稱為人中龍鳳的女子。
她只不過是比沁兒會投胎而已,不然就憑她這不學無術的樣子,連沁兒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看郎君的意思,是不信孤會下棋了”席寧似笑非笑的睨著他。
凌風不語,回答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席寧也不惱,慢吞吞的道“既是如此,不如這樣吧。孤與郎君弈棋,若孤輸了,孤允諾郎君一愿,郎君輸了,就允孤一諾。如何”
凌風立在亭子中,挺拔的身姿筆直如松,垂立在身側的手暗暗握緊。
說實話,他有些心動。
母親一心撮合他和六皇女,巴之不得把他打包送上門給她,女皇也有意賜婚。在這段身不由己的婚事里,唯一有拒絕權的就是眼前這人,若是她主動提出拒婚丞相府和女皇也不會撕破臉皮。
只是
看六皇女這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態,會不會是她設好了圈套等他來鉆
陰謀論在腦子里虛晃一槍,便被他迅速否定。
不可能
六皇女才疏學淺,是整個王朝出了名的不學無術,斷不可能是故意藏拙
丞相公子用力抿了抿下唇,下定決心,擲地有聲的道“好。”
他答應之后又不確定的問了句,“殿下是否一諾千金”
席寧捻著指尖冰涼如玉的棋子,撩著好看的眉眼,不正經的笑了笑。
“孤說話向來算數。”
得到承諾,凌風稍稍寬心,再不瞻前顧后,撩袍在席寧對面坐下。
望著丞相公子眉宇間若隱若現的厭惡,席寧深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花魁小娘子等會兒見了她,是不是也是這副恨不得她原地去世的表情
凌風雖然不喜六皇女,但該有的君臣之儀還是十分到位的。
他假模假式的問了一句“殿下執黑執白”
席寧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曖昧戲謔的眨了眨眼,慵懶的道“就白色吧。”
被無形調戲了一把的丞相公子滿腔怒火,心想等六皇女離開,就把他所有的白色衣衫全部燒毀
對于六皇女的棋藝,凌風一開始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的,直到后面他被那人殺的潰不成軍時,才明白他是真的中了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