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豆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靈活的越過跑道周圍拉起來的警戒線,直奔體育器材室后面的網球場。
那里烏壓壓的站了一群身穿黑衣服的人,神情肅穆,乍一看,像是要給人送走。
那一堆黑衣人見胡小豆過來,均有些躁動難耐,宛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怎么樣到高二年級組了嗎”為首的赫然是一班班長,他捧著一束純白無暇的白菊花,代表廣大一班學子問出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胡小豆氣喘吁吁的擺擺手,弓著腰喘氣,平復著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一班的人都快急死了,但又不能催現在上氣不接下氣的胡小豆,只能按捺住躁動急切的心情,安安靜靜的等他平復呼吸。
胡小豆在學委的幫忙下逐漸恢復過來,他撫著胸口,仍有些氣息不勻的道“高二年級組已經在檢錄了。”
班長鄭重的點點頭,然后轉身對著身后的十幾個同學道“寧姐的面子能不能保住,一班能不能一雪前恥,成敗就在今天了。”
一班學生氣氛沉重的點點頭。
檢錄處。
席寧把號碼牌別在江肆衣服上,手摁著少年結實的胸肌,力道不輕不重的把牌子攤平。
哪怕檢錄處人多眼雜,但還是不約而同的給這兩位大佬留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不著痕跡的看過來,似乎都在好奇這兩位真實的關系。
看到席寧的掌心摁在江肆胸口的時候,這些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生怕江肆反手就卸了席寧的手。
事實卻讓他們傻眼,傳聞中生人勿近的江校草安靜的跟提線木偶一樣,乖乖的任由席寧擺弄,眉眼間的戾氣收斂起來,顯得很閑適慵懶。
號碼牌別好,席寧迅速和江肆拉開三十厘米遠的距離,冷淡的表情昭示著她有多不愿意和眼前的人接觸。
席大佬果然是被江校草拿捏住了把柄啊。
不然這兩人同框的畫面,怕是八百年都難見一次。
圍觀的吃瓜群眾若有所思。
江肆也不在意席寧這刻意的閃躲,全副身心都被剛才掌心的熱度所吸引,有些魂不守舍。
學生裁判志愿者過來帶高二年級組一千五的學生去線等待。
江肆定了定神,抬步要跟過去,卻被席寧叫住。
逆光的光影下,少年的輪廓更加立體清晰。
席寧抬起手擋了一下陽光,看著明滅光影下的江肆,慢吞吞的拖著調子道“江肆。”
少年微微怔住。
這好像是席寧第一次這么正式且不帶任何情緒的叫他的名字。
意外的心平氣和。
意外的好聽。
“什么事”自帶唇色的薄唇輕啟,唇線略略往上揚,頗有些期待的意味。
“你可一定要贏啊。”席寧睜著黑白分明的杏眸,眸光清澈見底,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的看著他,就好像一個誠懇的祝福。
江肆沒有回答,潛意識里覺得席寧還有話要說。
志愿者見他半天不走,催促了聲。
江肆靜靜的看著席寧,等待著她的未盡之意。
帶著涼意的風吹過,席寧壓住作亂的劉海,把后半句話補了上去。
“不然都對不起我今天的精心安排。”
江肆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跟上一千五的大部隊,去了出發點做準備。
應援陪跑的隊伍意料之中的盛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