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昌正想說“隨便”,余光一瞥,看到江肆面前的純素小火鍋。
“老大,就小火鍋吧,全葷的那種。”
說罷,他還挑釁的看了一眼江肆。
那眼神活像在說看吧,老大請我們吃全葷的,江小白兔
席寧眼神怪異,“你確定”
“確定。”梁西昌一心沉浸在和江肆的攀比中,并沒有在意席寧的語氣,想也不想就道。
梁西昌這么堅持,席寧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去食堂阿姨那里又點了個全葷的小火鍋。
“小姑娘,你認識那兩個小混混啊”食堂阿姨語氣怪異。
席寧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阿姨,你看錯了,那不是小混混,是我們班的同學設計的殺馬特走秀服裝。今年特流行,為了在入場艷壓群芳特地設計的,夠張揚吧”
今年流行的嗎現在的小孩子,就是花里胡哨的。
食堂阿姨半信半疑的收了席寧的錢,眼光還是時不時的看向梁西昌他倆。
回到座位上,那里的氣氛更加壓抑,大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表面平靜感。
就算江肆借錢給席寧渡過難關,但在梁西昌等一眾小弟眼里,他也一定是不懷好意的,肯定有所圖謀。
不然老大怎么可能跟他面對面的坐一起吃飯呢
肯定是他威脅的。
可憐的老大啊,怎么就遇上江肆這個卑鄙小人了呢
席寧卻有些心疼錢。
這倆人等會肯定會浪費。
明明和江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為什么還偏偏聽信他的意見,真是搞不懂。
江肆看著席寧肉疼郁悶的小表情,堵在胸口的郁氣都散了個干干凈凈。
幾分鐘后,梁西昌的臉色蒼白,李和平爆出優美的國粹。
席寧看著地上的殘肉斷丸,感覺心在滴血。
兩個小兔崽子,讓她本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把不省心的兩個小兔崽子送走,席寧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么口無遮攔的家人,遲早會給你闖下大禍。”江肆看著那倆人騎著小電驢離開的瀟灑背影,兩只手懶洋洋的交疊在腦后,意味不明的道。
在他的記憶里,梁西昌過失殺人判了五年,李和平被人斷了兩條腿,終身癱瘓。
不過,那些記憶里,都沒有席寧的身影。
“你說什么”
校門口的風聲很大,吹得席寧瑟瑟發抖,也就沒有聽清江肆這句輕得不能再輕的呢喃。
獵獵寒風下,江肆淡漠涼薄的鳳眼沒有絲毫溫度。
“沒什么。”
梁西昌說得對,關他什么事。
他只需要把席寧看牢就行了。
先讓這只花蝴蝶再花枝招展一段時間,等哪天她不乖了,找根繩子綁起來,看她還能不能出去拈花惹草。
“江肆,你都跟了我一早上了。”
席寧忍無可忍的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的江肆。
再走幾步,就到高一年級的大本營駐扎地了,這人卻沒有一點要跟她拜拜的打算。
江肆慵懶的插著兜,鋒利漂亮的五官沐浴在冬日柔光下面,好看的就像是3d動漫里的建模,完美的不像真人。
“不是都說了吃完飯就不跟我計較了嗎”女孩懨懨的垂下頭,嗓音低低的,情緒很是低迷。
江肆往前靠近席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控制在一個親密關系的范疇內。
他壓低聲音,輕飄飄的口吻,帶著一貫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