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玄抿了抿唇。
他伸出手,指尖朝著三頭蛇的其中一個腦袋輕輕一點。
喀喇一聲,兩道巨大的冰錐拔地而起,以不同的斜度在高空中交叉相會,同時把三頭蛇的其中一個腦袋壓制在了冰錐之下。
三頭蛇下意識開始掙扎,想把頭從冰錐間,卻發現那兩根冰錐已經把那顆頭給凍住了。
“有一說一。”銀發青年手中幻光閃過,一柄流光華彩的銀色長劍被他握在掌中,他周身回蕩起如水銀攪動般的光波,那些光被他凝聚在面前,成了一副長弓的模樣,他搭劍作矢,矢在弦上,對準了那個被凍住的蛇頭,“我可以忍受你們在我面前呲哇亂叫,但我不能忍受你們破壞我的發型。”
話音剛落,箭去似流星行天。
隔空的不遠處。
束宴被鬼哭鶇叼在半空中,一雙腿搖搖晃晃,但不得不說,用飛的可比用跑的快多了。
他要找的第一面鏡子在街道偏僻處的一棵大樹上。
鬼哭鶇毫不費力地把束宴直接甩到樹干上。束宴手腳并用地抱住粗糙的樹干,踩著枝葉一點點往上爬,在青黑色的樹影間找到了一面倒映著寒光的鏡子。
他心下一喜,剛要把鏡子拆下來,就聽到背后傳來了一聲獸類的慘叫。
那慘叫是尖銳的、短促的,卻帶著無窮的回波,連他扒著的這棵樹的葉片都被激地顫抖了兩下。
“這怎么回事”
束宴頓時有些不安地轉身,然后就看見那只巨大的三頭蛇被困在了冰錐構成的牢籠里,一個腦袋已經炸開了,不斷有鮮血從斷裂的豁口流出;另外兩個腦袋還健在,卻被冰錐黏住,像是被壓在鍘刀上待宰的牲畜。
而他的隊友,那個銀發的厲無咎,正時不時揮揮手,用不斷落下的寒冰箭雨補幾刀,但沒有再沖著三頭蛇的要害攻擊倒像是在發泄什么不滿似的。
束宴“”
咋回事啊
這食罪之獸不是很厲害嗎怎么被厲無咎打得跟狗一樣
他驚疑不定地瞥了眼厲無咎的背影,突然,那股熟悉的寒意又涌了上來,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打了寒顫
這怎么回事啊
束宴揉著胳膊上涌起的雞皮疙瘩,悒悒地轉過身去,打算先拋開這些。
先把鏡子砸碎比較要緊。
要是半天都搞不定一個,厲無咎非嫌棄死他不可。
束宴一皺眉,踮起腳尖,伸手去摘那面鏡子。
忽然,鏡面如水波般一顫,里面倒影的景象忽然有了變化。
鏡子里倒影出了一個下水道般的位置。滔滔的血水沿著露天管道流進河里,水岸邊亂石堆積、雜草叢生。隔著水岸,兵戈聲繚亂不絕。
而一個黑發的、瘦削的青年正靠在濕潤的土堆上,渾身狼狽,正低著頭給自己處理傷口。
他右手鮮血淋漓,尤其手背與指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他一邊咬著牙往手指上纏繃帶,纏完后就已經是滿頭的大汗。
處理完傷口之后,他馬上又握起自己的武器。他繃帶纏得不厚,很快就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鏡子里的人是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