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紅著綠的人們還跪伏在地上,完全沒有因為食罪之獸的出現而慌亂。相反,他們的表情十分平靜,溫馴地像一群愿意自己跳進巨獸嘴里的羔羊。
“神明來了。”有人用喃喃自語般的語氣說道,“祂馬上就要和我們的獄主融為一體然后帶領我們走向永恒”
站在人群里的束宴聽到了這句話,頓時瞳孔地震。他快步跑向戲臺的位置,沖著司青玄大喊
“小心那條蛇是來吃你的”
司青玄“”
臺下,束宴喊出這句話后,還沒走兩步,就被神色狂熱的人們給團團圍住。
“你想干什么”
“你想毀掉獄主的晉升儀式嗎”
人們質問著束宴,并且不由分說地湊上來鉗制住他,壓著他的腦袋往地面上砸。
“放、放開我”束宴的言靈一次次生效,卻又一次次失效,已經失去理智的人們撲到他身上來,就像是被倒在陸地上的魚群那樣毫無章法地撲騰著,讓束宴煩不勝煩,“都給我走開”
與此同時。
那只三頭蛇果然精準地看向了蓮花戲臺的位置,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青玄看。
像是在打量他好不好吃。
這只食罪之獸剛被召喚出來,還只是幼年體態。它要通過不斷的進食,才能成長為真正的神獸。系統說道,現在我們大概知道真靈教會的人在搞什么鬼了。他們在用人類的罪惡喂養食罪之獸。食罪之獸一旦開始成長,就不會停下,它需要源源不斷的食物,也就一直需要有大量的人類存在。有人群,才能產生出相應的罪。
這就相當于一種另類的寄生關系。也可以算是人類為自己找到的一位“保鏢”。
“食罪之獸”雖然并不占據著某個神位,但它本身就是超規格的怪物,力量與尊榮和一般的神靈等同。
“食罪之獸”能為與它共生的人類爭取時間。直到這次輪回迎來終點之前,它都可以擔當起保證人類族群續存的責任。
“我還以為真靈教會想出了什么絕妙的方法。”司青玄嗤笑了一聲,“原來也只是向怪物俯首,割肉求存。”
其實,真靈教會召喚食罪之獸的動機并不充足。
如果把這件事和另外一個人聯系起來倒顯得更合理一些了。
“最好別讓我知道預言家和真靈教會有什么暗中的牽扯。”司青玄說道,“否則,我非把他逮來喂怪物不可。”
司青玄和系統正聊著天,遠處的食罪之獸卻已經爬了過來。它沖著夜幕中最明顯的荷花戲臺而來,一路橫沖直撞,碾平了不少建筑,一時間地面都在隱隱震顫,磚瓦四處亂飛然后在戲臺前停了下來。
司青玄皺著眉,戰術后仰。
食罪獸的三個腦袋又湊近了一些。
三個腦袋趴在戲臺上,似乎想把眼睛懟到司青玄的臉上去。但即便如此,在長達十秒的沉默之后,食罪之獸依舊什么都沒有做。
半晌,那三個腦袋有些疑惑地將視線從司青玄身上移走。
司青玄“”
安心啦,大祭司。系統似乎也有些心累,您好歹也是擁有神位的。食罪之獸在概念上只能吃神位之下的生靈之罪。所以,在場誰都有可能死,唯獨您,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司青玄沉默片刻,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你會說我身上根本沒有罪呢。”
換做以前,系統一定又開始瘋狂地吹司青玄的彩虹屁,把他說得天上地下第一正確,絕對什么罪都不會犯,即使犯錯了,罪過也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