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我寫,或者你覺得哪句話不好,我就不寫,如何虞硯,那畢竟是我的哥哥啊。”
明嬈知道他無法體會常人的親情,她可以慢慢教會他,教不會也沒關系,反正這輩子他沒感受過的溫暖她都可以給他。
但明嬈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界限,在那個地方,找到兩個人都相對舒適的相處方法。
虞硯不忍心再反駁明嬈的請求,他嘴上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心里卻有了別的盤算。
他盯著明嬈一筆一劃寫下信件,待墨跡干涸,他主動接過信紙。
“我叫人去送。”
明嬈狐疑地打量著虞硯,“你不會對我陽奉陰違吧”
“不會。”虞硯保證。
“好,那你去吧。”
虞硯拿著紙出了這扇門,卻沒有立刻將信交給護衛,而是轉向了書房的方向。
書案后,男人手提毛筆,吸滿墨汁,冷笑了一聲,垂眸,落筆。
他對著女子娟秀的字跡謄抄,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他保證會將信送到明遲朗的手里,卻沒有保證是明嬈親手的信件送過去。
片刻功夫,虞硯親手撰寫的信由護衛送往明宅,而明嬈的那封親筆,被虞硯小心收進了錦匣中。
嬈嬈的親筆,只能由他珍藏。
三日后的早晨,明嬈尚未清醒,便被人連同著被子裹著抱了起來。
她睜眼時,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床幔,而是湛藍的天空。
她的大腦空了一瞬,側頭便對上了男人的俊臉。
“吵醒你了”他說。
明嬈懵懵的,“虞硯,你要帶我去哪啊”
虞硯沒答,腳步匆匆地抱著人進了書房。
他把人放到榻上,走到博古架前,抬手轉動了幾個古董玉器花瓶。
明嬈茫然地看著他動作,“虞硯”
她看著他轉動了幾下后,轟隆一聲,有什么暗門被打開的聲音響了起來。
明嬈瞠目結舌,從前只是聽說這侯府中有暗室暗道,從來沒見過啊,今日這是要要大開眼界了
她呆愣著看著虞硯又朝自己走了過來。
虞硯長臂攔在明嬈的腰間,稍一使力便將人提抱了起來,一手抱著人,大步走到一副山水畫前,另一手掀開畫作,一個門洞赫然呈現在眼前。
虞硯抱著明嬈閃身進了暗室,暗門又是轟隆一聲,合上了。
虞硯把人“夾”進了暗道,便松開手,把人放了下去。
明嬈的兩只腳剛踩在地上,男人那雙有力的手又勾住了她的腿彎,輕輕松松把她打橫抱起。
明嬈任由著人折騰,她剛睡醒,反應有些慢,思維很遲緩。整個人還未從進密道這件事里回神,自然是任由虞硯擺弄。
沿著一條向下的階梯走,不長,走到底約莫也就離地面一丈距離。
整個暗室也并不大,里頭有一張床,一張書案,兩樣東西占了半間暗室,再多的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