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握的手交疊放著,明嬈攥著他,輕輕晃了晃。
虞硯抿著唇看她,又有些委屈。
他為什么今天同意了她出門了,要是不出門就不會到這茶樓來,更不會看到討厭的人、聽到討厭的話,他也不用忍得這么辛苦。
明嬈原本到嘴邊的安慰的話,看到他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婦模樣,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虞硯不可置信瞪她一眼,怨她看自己笑話。
“好啦”明嬈見好就收,主動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明遲朗再次真誠地說了句抱歉。
他終于與自己達成和解,他想,虞硯還是比他強的。
明遲朗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會給她帶來困擾。
而虞硯他卻可以為了她的感受,去管束自己的情緒,不叫她為難。
高下立見,明遲朗輸得心服口服。
他的道歉本來也沒指望虞硯能回應,結果虞硯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嘲諷地嗤了一聲,算作回答。
三人這邊經過了莫名其妙地緊張對峙,又莫名其妙地達到了一個平衡,這本是萬事大吉的場面。
誰料不知站在哪個角落看戲的店小二突然笑瞇瞇地出現在他們的桌前。
虞硯煩躁地情緒終于有了出氣口,他沒什么好臉色地看著小二,“何事。”
他又沒有叫這店小二,巴巴地往跟前湊什么。
店小二見客人冷臉也不虛,他面帶笑意,樂呵呵地又給虞硯換了一壺新茶,見對方臉上的不耐越來越濃時,才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桌子一角。
眾人看去,只見那原本光滑平整的桌面此時多了一個坑。
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正正好好,就是一個劍頭的大小。
虞硯想起來自己剛剛自己剛干什么來著
哦,他好像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劍拄著桌面,對著明遲朗面容猙獰。
虞硯“”
明嬈“”
明遲朗沉默了片刻,突然就輕聲笑了起來。
整個大堂,也就明遲朗敢笑出聲了。
店小二掛著營業時那副招牌般的笑容,和氣地問道“黃花梨八仙桌,前朝留下來的老物件了,給您打個折,八兩二錢銀,您看哪位付一下賠款”
說的是“哪位”,眼睛看的卻是虞硯。
虞硯臉色一僵“”
錢倒是不多,就是丟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明嬈,結果看到對方憋笑憋得通紅的臉。
虞硯耳朵慢慢給臊紅了。
他不耐煩地又從懷里摸出那包沉甸甸的錢袋,狠狠砸到小二懷里,暴躁地撂下一句話“夠了吧”
拉著明嬈,桃之夭夭。
店小二從錢袋里拿出該得的那部分,又笑著拱手送到明遲朗的面前。
“您慢走。”
明遲朗低笑著接過錢袋,一邊搖頭,一邊追了出去。